第15章
冥顽不
气
灵。伊崔没好气地回答︰“那要不要干脆做个全身检查。”
“你别的地方还有伤么？可以的呀
可以的
，我治外伤的手法很好的。”顾朝歌一脸的自信满满。
燕昭看热闹不嫌事大，嘿嘿笑着怂恿伊崔︰“人家姑娘不介意，干脆脱光让大夫好好检查一下
怂
呗。”
伊崔皮笑肉不笑地看他︰“不如君上先来，君上常年在外行军打仗，想必比属下更需要检
“不
查。”
“喂！”顾
朝
朝歌见他拖着不听话，还和燕昭聊上了，不高兴地插话︰“我不是开玩笑，你难道想这条腿有朝一日烂掉吗？”
伊崔不以为然︰“现在的情况和烂掉也
并无
并无区别。”
他真是所有大夫都最不喜欢的那种病人，一点也不配合！顾朝歌
掉
此时满脑子都是看他的腿到底成了什么样子，根本没有意识到为什么伊崔要拖延不给她瞧，她气呼呼地指挥燕昭︰“搬一把椅子来，把裤子脱掉，脚放上去。”
燕昭自然是想要顾朝歌给伊崔瞧病的，可是他也有和伊崔同样的顾虑︰“顾姑娘，你一个
娘家
姑娘家，这样不合适吧？”
“什么不合适？”顾朝歌很奇怪地望着他，显然没有接上燕昭的脑回路。看着她黑白分明的纯洁大眼睛，燕昭无语望天，觉得是不
很奇怪
是自己的思想太肮脏。
不过显
卷
然思想肮脏的不止他一个。伊崔怎么可能按照顾朝歌的吩咐来做，可是这个小丫头今天很不好打发。于是他用手的力气将右腿抬到对面的椅子上，从容弯腰慢慢卷起裤脚，卷到膝盖的位置便不再往上，整个人向后一靠，无所谓的态度︰“你看吧。”
随着伊崔的动作，顾朝歌的面色慢慢变得凝重，她盯着这半
这
条腿，一时间忘记了自己刚刚的要求。
从右脚一直到膝盖以下的部分，暗黄色的皮干皱如枯木，筋脉条条凸起纵横，没有丰盈的皮下脂肪和肌肉组织支撑，仿佛如同行将就木的老者才有的部分。而比老者的腿更骇人的是，它比起左腿来要短上一截，骨头较为纤细，
那种
右脚的骨骼明显还是少年的样子，如果和完好的左腿对比一下，那种畸形更为明显。
看着它，顾朝歌忽然想起
，虽
了它六年前的样子，那时候少年的小腿修长而有力，虽然脚上的茧很厚，可是腿部的肌肤是养尊处优许久才有的白皙。
“看完了么。”头顶上伊崔突然说了这么一句，然后似
伊崔突
乎想要就此将裤腿放下来。
“等一下啊！”顾朝歌急急道，她的两只手都按在了这半条畸形的腿伤，十根如葱管般白皙好看的指头和这黑瘦枯死的畸形对比鲜明，伊崔的手
道
无意识紧了紧。
多么丑陋。
“有什么好看的，我
的，我
不需要你为此费心，懂么。”
顾朝歌不懂。
她执拗地按住伊崔的腿，不让他找机会收回去，并且对燕昭道︰“把我的药
执拗地
箱拿来，立刻。”
燕昭正望着不知名的地方发愣，他好像在看伊崔的腿，又好像没有在看，顾朝歌的话令他如梦方醒︰
好
“药箱？呃，好，好，我去、我去拿。”他本可以让书房外的士兵去，可是他想用这种方式短暂地逃避一下。上一次他看见伊崔的右腿是两年前。
他万万没想到，两年后，这
后，这
条腿的状况变得更糟了。
而伊崔竟然一直骗他，他说自己的这条残腿和以前一样，没有变化，
腿和以
不需要操心。
燕昭没有骂出口
口，他
，他匆匆忙忙地跑了出去，伊崔却在背后忽然叫他一声。
“阿昭。”
后面那一句的声音很轻，但是燕昭听清楚了，他胡乱地点着头︰“我知道，
着头︰
我知道。”
顾
么？”
朝歌的指尖轻轻触摸那处陈年箭伤，她抬头问伊崔︰“感觉得到么？”
伊崔摇头︰“离开乱葬岗小屋后，它一天不如一天，大概半年后完全失去知觉，对我来说，现在它只是瓖嵌在身上的一个物件而
一
已。”他的语气有些嘲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