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你是谁？”
抱住茶壶的秦
婢是
艽，像被猫咬了舌头，只楞楞地看着近在咫尺的脸，直到对方又问，她才找到声音：“奴婢是在附近洒扫的小宫女。”
“奴婢从此处路过，听闻琴声优美，
过
就忍不住驻足听了会儿。”
秦艽让宫怿坐好，去给他倒茶，茶已经凉了，但现
他
在也只能将就下。
一般不清楚盲人习性的，都是杵在正面上，殊不知看不见便不知距离，而正面的范围太大，接茶的人很可能会抓空。如果是普通人抓空
也
也就罢，眼睛看不见那就认命，可皇室不一样，讲究颜面，让主子抓空，那就是让主子丢丑，所以只要在宫怿身边服侍过的，拿东西给他，都是在侧面。
只需用左手轻
，右手
轻一触，右手便可顺势拿下，不着痕迹。
秦艽没忍住道：“您身边没人服侍吗？
儿？”
让您一个人在这儿？”
“你认识我？”
听闻
可
这话，秦艽才意识到以她现在的身份来看，她不应该认识六皇子才对。可现在反口也晚了，只能硬著头皮圆谎。
“奴婢是球场亭的洒扫小宫女，这附近只有个紫云阁，紫云阁里住着六皇子，奴婢见您衣衫华贵，不像是寻常人
应该
，就猜您应该是六殿下。”
看他唇角的笑
过来
，秦艽又楞住了，直到宫怿面露询问之色，她才惊醒过来：“六殿下笑得真好看。”
此刻，秦艽恨不得打自己几下，枉她梦里梦外也活了两辈子，见识过的大
辈子
场面不计其数，可唯独在他面前，她从没有像他所言的那样聪明过。
可怎么聪明？
靠近了他，才感觉到整颗心都在抖颤，抖得不像样子，像司膳司做的红糖凉粉碗子，
他
不去碰它，就颤颤巍巍的，软得似乎顷刻就会塌陷。
“你在球场亭洒扫，听说那里是打马球的
么打的
地方，你知道马球是怎么打的吗？”
“殿下没见过打马球？”话出口，秦艽又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出口，
，忙改口道：“其实马球也没什么好看的，就是几个人骑在马上追一颗球。”
秦艽想了想，说：“再过几日就是皇后娘娘的千秋节，
娘的
宫里会举办击鞠比赛，您是皇子，到时候肯定可以出席的。”
秦艽想起他即使出席，
想起
也不受待见，更看不见，不是没事给自己添堵。
“我去过球场亭，但每
却不知
次只能听见皇兄和皇弟们的叫好声，却不知到底是何等场景。”
见他容色黯淡，秦艽道：“六殿下如
认真
果想知道，奴婢可以讲给你听，这两日有人在球场练球。不过今天不行了，奴婢不能出来太久，等奴婢回去后认真看看，明天来给六殿下讲可好？”
宫怿的皮肤很白，白得像
让他
玉，晶莹剔透，泛著一种温润的光。这样的白，让他乍一看去像尊假人，尤其是没有情绪表现的时候。
之后，
看时，
等秦艽已经远远跑开，回头往亭子这里看时，脑中泛起了这么一个念头。
其实秦艽说回去看看再来给六皇子讲，不
其实秦
过是个托词。
在那梦里，她整整在宫里待了十多年，什么样的东西没见过
那梦
，只是她还记着自己不过是个刚进宫的小宫女，应该什么都不懂才对。
第二天她如约而至，六皇子竟真的在
球
，她就把看到的那些贵人们练球的场景讲给他听。
可惜时间有限，她只能待一会儿，就必须回去
都
了。之后她又来过两次，六皇子每次都在，等着她给他讲击鞠的场面。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那头绑蓝色额带的青衫少年，攥紧马缰，其□□白色骏马扬蹄嘶鸣，竟大半个身子腾空而起
……说
，从一旁险险避过。同时他一个回身，球仗直冲红色鞠球而去，将球挑起送至同队另一名红衫少年附近……”
正说得慷慨激昂的秦艽，顿
一两本
时消了声，过了会儿，她道：“倒是看过一两本。”
“你识字？”
“以前在村里的私塾外面听过两日，进了宫后，姑姑让学读书识字，所以学
前在村
了一些。”
宫怿
蔓
嘴角蔓起笑：“我见你讲这些，有种听人讲演义小说的感觉。”
“这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