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火光照亮了整个夜空，暗夜的厮
暗夜的
杀已从前廷蔓延至后廷。
厮杀声、脚步声、惨叫声不绝于耳，宫
殿描
殿描金彩绘的长廊被火舌渐渐吞噬，却无人顾及。
位于某处宫殿的台基上，五皇子一身甲胄，满身肃杀之气。其下侧站了无数甲胄分明的兵士，个个手提长刀
胄，
，浑身是血，血水顺着铠甲蜿蜒流淌至地面，着实骇人。
能杀到
年，
这里来，说明五皇子已经得手了。其实不用想，秦艽就知五皇子一定会得手，他忍辱负重，筹谋多年，不就是为了这一天。
秦艽半伏在地，抬头看着台
子
基上的五皇子，目光平静。
“知。”
“无。”
“真无？心中就没有遗憾，就不想问问本王为何
心
要杀你？”
“不想。”
指下的肌肤馥软，隐隐散发着馨香，女子
堪称绝
眉目如画，堪称绝色。
她有一双
瞳孔极
十分漂亮的眼睛，眼长而眼角微微上翘，墨染似的浓郁，瞳孔极黑，晶莹剔透，似乎会反光。
五皇子在她眼中看到了暗红的火光，还
到
看到自己扭曲愤怒的脸。
他为何要愤怒？
今夜过后，他将是大梁至高无上的帝王，坐拥天下，再也无人能碍了他的眼，他该高兴才是。可他就是愤怒，他甚至能听
他就
到自己粗重的鼻息声。
棋逢对手的分庭相抗，哪怕她就是个奴
他知
，卑贱地跪在自己脚下，也从来没对他真正屈服过，他知道他从来不是她心目中唯一的那个王，她心里装的是老六。
为了那个瞎子，她假意屈从，忠心耿耿为他办事；为了给那个瞎子报仇，她鸩杀了皇后，勒死了贵妃。这个女人实在太好用了，她也许手
不
无缚鶏之力，可在这后廷，就是她的战场，她可以轻易办到任何事情，而他今日的顺利，又何尝不是因她之故。
可惜——
“其实我可以饶你一命。”五皇子轻声道，声音舒缓，带着一股惑人的力量，“你去把老六杀了，证明你是真心效忠于我，我就留你一命，我不光留
心效忠
你一命，我还封你做我的妃子。”
他的手掌
艽脸颊
在秦艽脸颊上轻轻抚弄著，动作缱绻不舍。
“你知道我一向心悦你，可你太固执太倔强，我也不想勉强你。
，
马上我就会成为大梁的皇帝，你是一个那么有野心的女人，难道你不想做皇后，大梁的一国之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秦艽突然想笑，她也这么干了，晶莹的瞳子泛起一阵波纹，渐渐蔓延至嘴
她
角，划出一抹讥讽的弧度。
“你笑什么！”
五皇子收
皇子收
紧手掌，长指深陷在雪白的皮肉里，秦艽觉得脸阵阵生疼。
“你不愿？”
脸被人捏著，秦艽需
答
要一字一句才能把话说出：“你答应过我，会放过他，让他做一个闲散王。”
“你——”
看着她的表情，五皇子
来，居
更是讥诮，他扔开手，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我已经给了你选择，剩下
我已
就看你自己如何做了。”
她今日穿了身浅红色高腰襦裙，袒领大袖，肩
露
披云雾烟罗帔帛，露出雪白纤细的颈脖，小巧精致的锁骨，长发披散在肩后，颇有一股弱不胜衣之态。
实际上秦艽是从床榻上被人硬拽起来的，她想过这一天会到来，因为她知道太多秘密，这些秘密绝不能示人，但她
甚至到
没想到五皇子会这么迫不及待，甚至到了事成当晚就想除掉她的地步。
只要再给她两日时间，就足够她在他
可
最得意的时候击溃他，可惜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她在算计对方的同时，对方何尝不是在算计她。
秦艽爬坐起来，慢慢地理著散乱的长发。理完长
那
发，又去理衣衫，动作优雅从容，仿若她还是那个矜持不苟的六局最高尚宫。
“皇后娘娘临终前，告诉我一个有关殿下秘密，
“
殿下可想知道？”
五皇子嗤笑，这女人真
皇
是无时不刻都在想跟他讲条件。
“兑现你之前的承诺。”顿了顿，秦艽又说：“不过我现在不相信你了，盟约承诺殿下说翻脸就翻脸，让我
诺
如何再信任你？”
此言一出，秦艽平静的表情龟裂，但她还是想强制
裂，
镇定地抿著嘴角。
五皇子悲天怜悯地看着她：“其实本王不想杀老六，他本就是个瞎子，对本王造成不了任何妨碍。这样吧，你把秘密告诉本王，我留他一条命，毕竟这场事后，本王也没剩几个兄弟了，总要掩人耳目。至于你，条件更换，成为我的妃子，或
诉
者死，两条路你自己选。”
这样的条件对秦艽目前的情况来说，已是非常宽容，明眼可见她似
艽
乎动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