抚著已觉不出疼痛的心口，赫连敏敏伸出手掌，手背青筋凸起，指节满布细纹。再摸
，
摸眼角，不觉便闭上眼眸。
占着天底下女人都羡慕的宫殿，余生却只活
的宫殿
着一路可走。
常宁宫中，太后轻放下茶盏，打量著貌不出众
打量著
，却气韵尚可的女人。
“望阙庵清净，除了看看佛经，最多还是练练字，打打棋谱。闲时赏花煮茶，跟着师太们
打打棋
学学做斋菜。”
“可惜了。当年你瑶琴弹得实在不错。”喟然长叹，
错。
太后目光骤然黯淡。“打那以后，哀家也再未见过皇帝抚琴。”
未央郡主心里一暖，又想起当日他来探看，僵挺著背脊，听御医说她手腕伤得太深，再不
僵挺著
能习最爱的古琴，那个自来对她不冷不热之人，竟是带着滔天火气，一脚踹翻了椅凳。
背对她沉默许久，那人双拳紧握
双拳
，终是一言不发出得门去。
之后皇子所便传出消息，六殿下将珍爱“焦尾”断弦封存，从此管先生音律课上最得意的学
”断
生，再未出现过。
知她好琴，心里必定难过。他便陪着一道舍了音律。后来她一人孤零零守在扬州，
难时
最艰难时候，每每念及此事，心里都会生出勇气。
“未央丫头？”看出她
情，
走神，太后笑着唤了人。很好，对皇帝有情，该是真心，接下来之事便好办许多。
面上一红，颇有些被人看透的尴尬。脑袋
袋深
深埋下去，很是坐立不安。
“你小时在宫里养大，老祖宗对你多有怜惜。如今人虽不在了，哀家总得替老祖
时
宗多照看些，百年之后也好有个交代。”
话
不
说到此处，总算入了正题。两人各有盘算，都清楚接下来所谈之事，不过利益牵扯，相互利用。
“听说这几日，你叫
日，
人送去御书房的经文，里面夹着几张棋谱，哀家可有冤枉了你？”
未央郡主心下一紧，面有惊惶，已是起身规规矩矩跪
规矩矩
伏下去。
“未央知错，还请老祖宗责罚。”妃
不
嫔尚且不能擅自打搅皇上政事，她不过郡主身份，这是明著逾距。
大殿里沉默
只
许久，太后终是一声长叹，“罢了。念在你对老祖宗尚且心诚，又是初犯，哀家便饶你一回。只是日后，切不可如此。”
深深伏低背脊，谢过太后仁德，人却依旧跪着，半是抬起的面庞上，似挣扎许久，还是颤着声气儿，哀
儿，哀
哀祈求。
“太后娘娘，未央自小仰慕皇上。离京十几年再次见到皇上那一刻，才知心里挂念从未消退。还请娘娘看
刻，
在未央连命都能为皇上舍去的份上，成全了未央一番情意。未央自知无甚能报答娘娘大恩，再三思量，唯能入宫后尽快替皇上诞下皇儿，若是您不嫌弃，愿养在常宁宫中，全当是奴婢感念您恩德。”
看着底下将姿态放
闪了
得极低之人，西太后眸光闪了闪，撚著佛珠，慢慢向后靠上椅背。
这女人脑子，比她料想
认
还要精明。胆子够大，心也够狠。最紧要，认得清身份。
儿子握在她手
上，
上，便如同被拿捏住命脉。此乃投效。
可惜慕氏所出那两子虽十分讨喜，奈何皇帝护得紧，她插不上手。换个人，自愿将皇嗣养在她常宁宫，这可是合了孝道，皇帝总不好再
，奈
行阻拦。
满意笑
了些。
了笑，太后对着跟前之人，面容更和善了些。
“起来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