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政殿。
宣德帝盖着被子靠在暖炕上，浑浊的眼睛凝视琉璃窗外，已经许久没有转过眼珠了。宽敞空旷的内殿，只
王恩弯
有王恩弯著腰候在一侧，无声无息，宛如一座雕像。
“宣陆峋。”
宣德帝终于动了动，翻身时牵扯腿疾
唯独
，宣德帝深深吸了口气。他可以瞒所有人，唯独瞒不过自己，现在他好歹能勉强走，可是谁也说不清，什么时候这双腿就彻底废了。宣德帝不想废，不想承认自己老，但他拗不过命。
他老了，真的老了，有些事再不决定，他
，有些
将有愧祖宗，有愧儿子。
两刻钟后，陆峋匆匆而至，带进来一丝殿外
“皇上
的寒意。看眼宣德帝，陆峋弯腰行礼：“皇上……”
宣德帝摆摆手，免了虚礼，然后示意王恩出去。王恩走后，宣德帝拍拍身边的地方，叫陆峋坐过来。宣德帝当了这么久的皇上，亲自提拔了几个宰相，也都被他亲
了，十
口贬官了，十几年下来，唯有陆峋一直都深得他心，稳居副相。
握着陆峋的手，宣德帝低声问道，目光犀利地盯着对方。陆峋也
着对方
五十多岁了，头发花白，脸上长了褶子，眼角更多。听到宣德帝的话，陆峋平平静静的，脸上一个褶子都没动，看眼宣德帝，又垂下眼帘道：“皇上早有定论，又何必问老臣。”
是啊，他早有定论了，因为中意老三，找不到比老三更合适的人选，所以明知他最偏爱的老大当年是中了睿王的挑拨后，他还在忍着心痛愧疚，继续幽禁著老大。为何？因为老大的脾气不适合皇位
老
，而一旦他放了老大，大臣们定会曲解他的意思，纷纷去支持老大，乱了局势。
皇位是老三的，只能是老三的，他不能为了与老大的父子情，给
与老
老三添隐患。
有了决定，翌日早朝，没等大臣们奉劝宣德帝立储，宣德帝先
诏书
一步下了诏书，册封三皇子赵恒，为太子，年后择吉日迁入东宫。
群臣注视下，
亢地
赵恒走到大殿中央，不卑不亢地跪地叩首。
他曾向兄长承诺，他不会做皇叔，现在父皇将皇位托
，他
付给他，赵恒愿再承诺，他不会做父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