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暖还是很担心：“从明初到现在三百多年来， 无论民间还是皇室都赞赏节妇， 不是汗阿玛一道圣旨就能改变
都
的。”
“那你可知道汉朝的卓文君， 丈夫病逝后
，相
嫁给司马相如，相如有二心，她还敢说出和离的话。唐朝的公主们更是二嫁三嫁四嫁。”石舜华道， “汉唐离得远， 咱们再说近一点的， 李清照被誉为千古第一才女，如今谁还记得她在丈夫赵明诚死后另嫁他人？
“从商朝到元
明朝
朝，两千年来从未有人敢当众指责寡妇改嫁。这个规矩也就从明朝开始。明朝已经亡了。”
弘晗：“皇额娘， 儿臣记得易安居士后来嫁的
不好
人幷不好。”
“你是怕你小姨再遇到一个裕亲王？”石舜华笑道， “你们啊， 想多了。凭她是本宫的妹妹， 有裕亲王这个前车
王
之鉴，对方不喜欢你小姨，也会对她很好。只要他对你小姨好，能骗你小姨一辈子又何妨。”
“对， 骗一辈子不是骗。”石舜华道， “人死后什么都不知道，哪怕他后来纳十个八个妾， 你小姨也不会
现
像现在这么难过。节食？亏她想得出来。”
“弘暖，讲给你弟弟听。”石舜华
干干净
口干舌燥， 端起杯子， 里面干干净净， “我的茶呢？”
弘暖快速跟弘晅说一遍，看到小太子双眼瞪得滴流圆，忍不住跟石舜华说：“太
姨和离
子也不赞同小姨和离。”
“不不，孤没有。”弘晅连忙说，“孤只是被裕亲王给惊到了。皇额娘，他是不
娘，
是瞧你年龄大拿不动刀了，居然敢作践您妹妹。”
石舜华失笑：“别耍贫，你觉得本宫的主意怎么
样？
样？”
“可行啊。”弘晅道，“大姐，二姐，小姨能顺顺利利和离，再顺顺利利嫁人，你们的额驸以后对
嫁人
你们不好，你们也可以和离。”
胤礽挑了挑眉，很是意外：
然还
“难为你居然还能说出这种话。”
石
常对。
舜华把儿子拉到跟前：“没有，非常对。以后我和你汗阿玛老了，你可得给两个姐姐撑腰。”
“必须的。”弘晅道，“对了，小姨什
离？
么时候和离？”
石舜
。
华：“这事还没影呢。她如果觉得自己能感动裕亲王，这事就当我不知道。不过，皇上，诏令还是得发。”
胤礽站起来伸个
磨
懒腰，看两个闺女一眼：“本来朕觉得无所谓，为了咱家的俩丫头，朕必须得好好琢磨琢磨。膳房做饭了没？”
胤礽：“这两天吃的太腻，清粥小菜就成了。暖暖，晗
成
晗，晚饭在这边用。”
“明日或者后天。”弘晅道，“儿臣三天不去，皇玛法
法就
就使奴才喊儿臣。每次考校儿臣功课，他老人家都得多念叨两刻，儿臣真不想去。”
石舜华：
这次必
“这次必须去，顺便在慈宁宫用晚膳。”
“顺便
变形
再跟他老人家说说保泰不识好歹。”胤礽道，“你皇额娘气得脸都变形了。”
弘晅眼中一亮：“儿臣知道该怎么做了。不过，汗阿玛，您真颁布命寡妇另嫁的诏令，极有可能
极有可
会死很多人，就像早年剃发易服那样。”
“你汗阿玛不颁布诏令同样会死很多人，死的全是妇人。”石舜华道，“你有所不知，弘晅
，我
，我就曾亲眼看到过一个妙龄女子因几句流言蜚语投河自尽。”
“跟性子烈不烈没关系。”石舜华道，“如果一个未婚女子被传和男人有染，不管事情是真是假
了家人
，她一家都会被戳脊梁骨。不为了自己，为了家人好过，她们也会选择以死明志。”
“
归
搬哪里去？”石舜华道，“汉人讲究魂归故里，落叶归根。这也是汉人和咱们满人、蒙古人最大区别。更何况汉人自来重男轻女，一个姑娘家死了就死了。”
胤礽：“照皇后这么说，朕颁布诏令只会死一次，如果放任不管，年年都会有节妇
死一次
因各种原因没了性命？”
“是的。”石舜华道，“比如嫁过去一年
偷跟个
丈夫死了，年纪轻轻耐不住寂寞，偷偷跟个年龄相仿的后生好上，一经发现两人都会被浸猪笼。”
“这种事在南方汉人
道
多的地方常见。”石舜华道，“有些地方还给那些寡妇立贞节牌坊。有的村子甚至相互比较谁村里的贞节牌坊多。”
弘晗不敢置信：“听说早年收台湾的时候死很多人，那些
妻
兵丁如果娶了妻，他们的妻是不是都得守寡？”
石舜华颔首，
百
“除非私/奔到塞外。关外的百姓不在乎这些，当地知府、县令即便查到女子曾嫁过人，也不会逼他们分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