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我真不知道你凭什么觉得你还可以管我，”林语惊稳了稳呼吸，抬起头来，“凭什么你说回来就回来，说变卦就变卦，说替我做决定就做了，不让
我干
我干什么我就不能干。你说的话就都要听，你想怎么样就一定要怎么样，你永远都活得那么自我。”
她眼圈发红，声音还是平静的
我
：“是你先不要我的，是你放弃我的，我没明白，你现在到底有什么立场和资格决定我的人生？”
林芷愣住了。
这家餐厅是林芷带她来的，林语惊从来没来过这边，她完全不认路，穿过长
芷带
廊绕过喷泉出了大门，她沿着人行道快步往前走。
她开始觉得慌。
她知道林芷说到做到，她一直都是这样的人，只要她想的事情，她就一定
要
要做到。
惊慌，害怕，难过，还有愤怒混杂在一起，让她控制不住
住
自己的情绪。
等她猛然回过神来，才意识到自己牙
到
齿一直在不停地打颤，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临近初冬，夜里太冷。
她茫然地
么办。
站在街角，发了两分钟的呆，开始思考接下来要怎么办。
她强忍着想哭的欲望拦了辆出租车，一
出租
直到家门口。
出租车司机从倒车镜里看了她一眼，说了一串方言，听着
眼，
语气和偶尔的几个熟悉的音像是在安慰。
这家餐厅很远，晚上这个
又堵，
时间点车又堵，下车已经是一个小时以后，林语惊犹豫了一下，不敢回去取行李，直奔沈倦的工作室。
夜色空蒙，她一
，
路小跑进黑暗的窄弄堂里，一直跑到黑色的铁门前，跑进院，跑到小小的门口，急切地推门而入。
沈倦抱
手坐在
着画板靠着沙发扶手坐在地毯上，听见声音抬起头来。
林语惊站在大口大口地喘气，刚刚跑得太急，上气不
跑得太
接下气。
屋子里温暖，暖色的光线柔和，一股熟悉
光线
的，沈倦的气息将她包裹。
刚刚过来的时候没有想太多，就只是单纯
刚刚过
地觉得不安，想看见他，想看着他。
现在真的
人
看见他人就在眼前了，林语惊刚憋回去的眼泪又开始蠢蠢欲动，她从来不知道自己的泪腺也能这么发达。
沈倦看着她，没说
着她
话，林语惊甚至能感觉到他那一句下一秒就要脱口而出的“怎么了”，然而他还是没问。
他这种，不自觉的纤细又敏锐的温柔可能连他自己
的
都不曾察觉。
这么好的沈倦。
林语惊关上门走
，走到
过去，走到他旁边后蹲在他面前，屈腿坐下，垂头拉过他的手，捏著指头拽过来，将他整个手臂都抱进怀里，然后头埋进去。
沈倦
的轻轻
反手牵着她，指腹在她虎口的地方安抚似的轻轻蹭了蹭：“嗯。”
林语惊没说话。
林芷今天说的话不是对她完全没有影响，她的每一句
一
话都像是一把锋利的刀，每一刀都割在她心里最敏感的，最在意最不安的那些点上，一下一下试图割断她脑子里那根紧紧绷着的弦。
她不能被影响，不能在现在这个时间点出任何差错，现阶
事
段最重要的事情再清楚不过——她的成绩，她的高考，剩下的事情无论什么都应该往后面排。
林语惊没抬头，她固执地用额头顶着膝盖，头深深地埋着，脑袋晃
固
了晃，蹭了蹭鼻尖。
她声音哑哑的，带着一点点鼻音，又叫了他一次：“沈倦，你跟我说一句什么，随便说句
，
什么。”
沈倦没说话。
半晌，林语惊感觉
臂
到他松了开牵着她的手，手臂从她怀里抽出来。
她怀里一空。
她
得
慌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反应，沈倦手指抵着她下巴捏住，抬起她深埋的头。
林语惊听见他叹了口气
听见他
，将怀里的画板放到一边，倾身靠近，凑过去垂头，柔软微凉的唇瓣贴上她的眼睛。
沈倦轻轻亲她薄薄的眼皮，到湿润的眼角，声音很低，叹息似的：
的眼皮
“别哭，宝贝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