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
陆曈心中一紧，千钧一发之时，忽然另一道凛冽银光骤然出现，刀尖被打得偏了一寸，紧接着，陆曈感到自己被人一拉，“砰”的一声，银刀斩下匕首向前刀光，又是一道寒芒闪过，地上人嘴里溢出一丝痛呼，匕
钧一
首连同半截手腕齐齐落地。
嫣
白雪
红鲜血登时洒了一地白雪，里头人听见外面动静，纷纷出来探看。
裴云暎将她护在怀中，冷冷盯着
中
地上人，眸中杀意凝聚。
“说。”
地上人终于忍不住剧痛，大喊开口：“太师让我跟着陆曈
住剧
到苏南，趁机杀了她！”
陆曈垂下眼帘。
先前好几次，她的确感到有人暗中窥伺的目光，但一
现什么
路到苏南相安无事许久，后来又自己留心四处，未曾发现什么不对。
原来不是错觉。
戚玉台身死，活着的她对戚家再无用处。更何况对戚清来说，只要
据
有怀疑，无需证据，便可以下手。
她在戚清眼
眼中
中是个死人，无论在盛京还是苏南都一样。
段小宴看了一眼身后，疠所的病人们聚在门口张望，怕被病者们瞧见此等血腥场景
小宴
，段小宴看着地上人问：“大人，怎么处理？”
满地厚厚白雪中，有一滴一滴嫣红滴落下来，
落成
在雪地绽落成花。
他的银刀已收回刀鞘，陆曈目
陆曈目
光往上，落在面前人左臂之上。
黑鳞禁
看
卫服华丽又硬朗，色调冷泽，纵然受伤也看不清楚，然而仔细看去，左臂之上，有一线细细刀痕划过的口子，血就是从那里滴落下来。
刚才衙役冲她亮出匕首时，是裴云暎将她拉开，匕首近在眼前，他替她挡了一刀，若非如此，
，
那刀应当刺进她心口。
他仍看着她，视线
打量
将她打量，似在确认她是否真的安然无恙。
蔡方和李文虎从远
拖
处小跑过来，看着段小宴等人将方才的杀手拖走，神色有些惶恐：“县衙里怎么会混进贼人……”
“既为杀
”裴
你，或有同伙。”裴云暎道：“我去审人，你先回去休息。”又侧首唤来一个禁卫，令禁卫守着她，也不管左臂伤痕，掉头离去了。
雪地一片银白，方才殷红血迹如条流淌小河蜿
殷红
蜒，触目惊心。
她攥紧掌心。
……
好好的大雪烹庆，陡然发生这么桩意外，众人都有些心
雪
神不宁。
陆曈回到疠所，仍如平日一般给人换过药，
又回去
又回去宿处继续做药囊。
大仇得报，该死之人已全部赔命，原以为这世上一切都已了结得清清楚
命，原
楚，她回到苏南，安心等待不知何时降临的死亡，偏偏在这时候遇到裴云暎。
正如当年那张写在墙上的债条一般，欠债的、讨债
债
的，算也算不清楚。
想到离开时
伤
裴云暎左臂的伤痕，心中忽而又生出一股烦躁。
药囊被紧紧捏在指尖，门外传来脚步声，陆曈抬眸，窗外，段小宴一张
笑脸探
笑脸探了进来：“陆医官。”
陆曈一顿。
少年
在她
步履轻快，自然熟地进屋在她对面坐下，“刚才的人审完了，我过来看看你。”
“还能有什么结果，姓戚的老匹夫自己死了儿子，非
脚
要拖其他人陪葬。你前脚离开苏南，后脚就派人跟上打算在途中取你性命。若不是我哥有远见，早被他钻了空子。”
“裴云暎？”
“是啊，”段小宴道：“云暎哥猜到戚老
，”
狗定没憋著好心。所以在护送医官的护卫们中安排了他的人时时提防。盯得很紧，那些人没有察觉。”
“后来我们也来了，苏南的人
机会，
更多，刺客更找不着机会，才狗急跳墙。”
段小宴拿起筐里一只药囊，“你别担心，刺客都招了，一共有好几人藏在苏南城里，现下都已拿下。如今戚家已倒，不会再有人取你性
，
命。”
陆曈不语，只盯着小筐，片刻后开口问
筐
：“他的伤怎么样了？”
段小宴眨了
方
眨眼，似才反应过来陆曈说的是裴云暎方才救她左臂上挨了一刀，一拍桌子嚷道：“哎呀，相当严重，刚才我们审犯人的时候，他脸色都白得吓人，差点昏倒。”
陆曈平静道：“殿前
况我看
班的护卫，应当不会虚弱至此。何况我看过他伤口，不至你说的如此严重。”
少年眼珠子一转：“陆医官，这你就有些盲目了，我哥先前在岐水平乱，日日刀光剑影，可不是容易事。等兵乱一平，立刻又带着药粮马不停蹄赶到苏南。如此奔波，
日刀光
人本就虚弱，这下一受伤，简直雪上加霜。”
不等陆曈回答，段小宴又咧嘴一笑，“其实我来找你就是为的此事。我哥审完人回宿处了
找
，常医正在疠所忙，叫我寻个医官去给云暎哥包扎，我瞧大家都抽不开身，还好你在。陆医官，我把包扎的药和布条都放在门外了，毕竟我哥是为你受了伤，你医术那么高明，把他交给你我放心。”
他起身，把药囊丢回筐里，“我还有公务在身，就
，把
先出去了。”
他跑得很快，陆曈再叫已来不及，默了一下，放下手中药囊走出屋，院子里的石
陆曈
桌上果然放着个药托，里头摆着干净的水和布条，还有一些伤药。
她走到石桌前，心
前，
中微微叹气，终是将药托捧了起来。
……
也是为了保护医官，蔡方特意寻了相邻的两
医官
处宅子。
青枫瞧见陆曈时，目光闪过一丝惊讶，待瞧见
惊讶，
她捧著的伤药时，了然侧过身去，替陆曈推开屋门。
屋子里很暗，并未开窗，苏南的这个冬日阴沉沉的，白日也像是傍晚，桌上燃著一点烛火，摇曳灯
一个人
火下，一扇屏风后，隐隐显出一个人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