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温失控(1/2)

暴雨冲刷著消防局安全屋的窗户，程尹之的指尖在玻璃上无意识地描画雨滴轨迹。距离训练场那晚已经过去48小时，但李振国临终那句＂鹤轩还活着＂仍像幽灵般萦绕在房间里。

＂喝点热茶。＂段鹤淮将马克杯塞进她手中，刻意避开手指接触，＂你体温太低了。＂

程尹之低头看着杯中晃动的倒影——36.1℃，低于她的正常值。自从知道陈教授可能参与掩盖真相后，她就陷入一种奇怪的低温状态，仿佛身体开启了保护机制。

＂你确定这里是安全的？＂她轻声问，目光扫过这间陌生的安全屋——比上一个小得多，只有一张窄床和简易厨房。

段鹤淮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只有我父亲的老战友知道这个地方。＂他转身调整空调，肩胛骨在湿透的白T恤下绷出锋利的线条，＂李振国留下的线索...＂

＂为什么陈教授要救我？＂程尹之突然打断他，茶杯在掌心剧烈晃动，＂如果他们要掩盖真相，让我死在火场不是更简单？＂

段鹤淮僵住了。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在地板上，像一个个微型炸弹。程尹之突然意识到这个问题有多残忍——她在质疑的，可能是用他弟弟生命换来的生存。

＂对不起，我不该...＂

＂因为你有病。＂段鹤淮突然转身，灰蓝色眼睛在暗处发光，＂你的体温记忆症状...他们需要确认那晚的事情是否还留在你脑海里。＂

这个解释像冰锥刺进程尹之的胸口。她一直以为是陈教授怜悯孤儿才收留她，原来自己只是需要被监视的实验品？

＂所以这些年他定期给我做检查，从来不是关心我的健康...＂她的声音开始发抖，＂是在检查我的记忆有没有恢覆？＂

段鹤淮突然大步走来，单膝跪在她面前。带着枪茧的手覆上她颤抖的膝盖，热度穿透牛仔裤布料：＂尹之，看着我。这不是你的错。＂

雨水的气息混着他身上的松木香突然逼近。程尹之发现他们从未如此接近过——近到她能数清他睫毛上细小的水珠，看清那道疤痕下新愈合的伤口。

＂我本该早点发现的。＂段鹤淮的声音低哑，＂每次档案室温度异常都发生在你接触火灾资料后...这不是巧合。＂

程尹之的吊坠突然从36.1℃飙升至37.5℃。不是因为室温，而是因为段鹤淮拇指正无意识地摩挲她的膝盖内侧，像安抚又像某种无言的宣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