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凉张口结舌地愣在原地。小田薰的
小田
那番话像惊雷一般劈头打下来，让他动弹不得。
薄薄的厨
客厅
房门后，正隐约传来客厅里儿子跟同学嘻嘻哈哈的打闹声。不敢想像，这样听话的孩子怎么会在学校里公然跟男生接吻！？
“如果不是你……小智他怎么可能变成这样！我做错了什么？你为什么
了
要这样羞辱我！”
“对不起，是我的错。”面对前妻的痛哭，凉颓
任
然低头，任凭对方的指甲在自己身上脸上留下无数印记。
——如果一开始
出生
就不要出生在这个世界上……就好了……
“请给我点时间，我会去
小田
劝劝他的。”面对近乎失态的小田薰，凉苦涩地承诺道。
几个小时后，前来的
陆陆续
同学终于玩累了，陆陆续续起身回家。借着送客的机会，凉和小智走出公寓，在空旷的街道上散步。
“爸爸最
小智
近工作很忙吗？看起来没什么精神啊。”小智揽着凉的臂弯，享受难得的父子时光。
“不、
欢
不忙。”凉收回飘散的思绪。刚刚送走的那群男生里，会有小智喜欢的人吗？小智喜欢的……究竟是哪种类型呢？
“小
友
智在学校里有女朋友了吗？”他试探著问了一句。
“女朋友？才不要。”智撇了撇嘴，孩子气地鼓起面颊：“学校里的女生肤浅又聒躁，我
不要。
可一点想跟她们交往的念头都没有。”
“哦？那……男性朋友呢？”凉犹豫了一下，还
说
是说出口。
“男性朋
的好朋
友？”小智的脸上浮起一个古怪的神情，“爸爸的意思是指什么？是单纯的好朋友还是……恋人？”
“也不算啦。其实还没有真正确定关系啦。”小智犹豫了一下：“弥生学长他
他
又没有给我回应……不过，他是我非常想要跟他在一起的对象。”
“弥生
速回
学长？”凉快速回忆了一下，刚刚那群人里似乎没有叫弥生的少年。“你怎么会想要跟男人谈恋爱？”
“很奇怪吗？爸爸不也是喜欢男人的吗？”小智奇怪地反问：“之前我有在爸爸的电脑里看到那些图片。我还以为爸爸是最支持
那
我决定的人呀？”
“……欸？”被这番话弄得措手不及。来
儿子：
不及思考儿子是如何得知这件事情，凉脸涨得通红地否认：“不，这不一样。我……我是喜欢男人，可是，这是不对的。我已经没有办法回头了……而小智你不同——”凉有些痛苦地看着儿子：“小智你不能这样，你有你的前途，你不能再像我一样走上这条路。”
“不，我不要。”小智摇头，一反常态地拒绝：
事情
“选择走那条路是我自己的事情，爸爸没有权利来命令我。”
“命令你？小智！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凉严厉
事情
地打断他：“不要拿这种事情开玩笑，这并不好笑。”
“我才没有开玩笑！”小智加大声音，表情也变得有些生气：“喜欢同性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这是我自己的决定，爸爸凭什么来
欢
支配我的人生？”
从来没有见过这个样子的小智，凉不觉愕然。一时间，他居然有些羡慕起自己儿子的勇气——起码，能够把真心话说出来，这样的洒脱，是自己从
来
来都不曾拥有的。
“反而是
道自己
爸爸，明明知道自己是……还要勉强自己跟女人结婚，这样子的生活你难道就觉得是我该选的路吗？”小智顿了顿：“我对你很失望，爸爸……我讨厌你，我讨厌这个样子的爸爸。”
“铃——”晚自习结束的铃声打响，几个打扮时尚的男生拥簇著步出学校。“哟，弥生前辈，今晚去不去泡吧？”有人
学
兴奋的建议。
“不要。没心情。”为首的银发少年闷闷不
。没心
乐地拒绝。
“咦？前辈今天怎么了？一整天都无精打采的？
会被
”有人露出了然的笑容：“该不会被女人甩了吧？”
“……被甩了吗？”海斗思索了一下，自言自语地说：“可以这么说吧。昨天确实对他做了很过分的事情，被讨厌也是应
的。”
该的。”
“呃呃？
什么事
‘过分的事情’是什么事情？”几个耳尖的同伴兴奋地大叫起来：“一垒还是二垒？快点说说看！”
“才不要告诉你们！”海斗眼神一转，
诉
有些骄傲的拒绝：“这种事情还是要保持一点隐私比较好。”
“切！”有人不死心地追问：“那不说这个。那女孩漂亮吗？胸大不大？究竟
那
长什么样子，前辈也稍微形容一下嘛！”
“唔？长什么样子？”海斗偏著头想
相嘛，
了想，手在空中比出一个高度：“他是个上班族，比我高那么一、二公分。长相嘛，不是特别出色，没我好看，嗯，但就是看起来特别顺眼！至于身材嘛，胸不大……”他挑眉，颇为得意地勾起嘴角：“倒是其他地方，还比较大……”
“哇！”几个定力不够的
人妻
家伙摀住鼻子大叫：“原来弥生前辈你喜欢的是人妻口味！”
“嗯？……对啊。”
”啦
更准确的说，应该是“人夫”啦。海斗在心底默默更正。
“哦哦，太过分了！”几个男生早已嫉妒得牙痒，死拉硬拽地扯住海斗：“不管了，今晚酒吧是去定了！弥生前辈今晚一定要把泡妞的绝招交出来，也让我们这些单身
过分了
汉学点经验嘛！”
“喂喂？”海斗哭笑不得被推进计程车，“拜托，我哪里
身
有什么绝招？人家也是刚刚被甩掉的单身汉好不好。”
走进常去的酒吧，刚一
酒吧
坐下，就有心急的家伙举手发问：“可对方是上班族的话，前辈用什么机会去接触对方呢？”
“呃
正式接
，这个嘛……”海斗迟疑了一下：“虽然乘电车时一直就有关注过，不过……正式接触嘛，还是从昨天开始的。”他摸了摸鼻子：“而且还是找了一个烂到不行的借口。”
“电车？……噢！原来前辈你是电车之狼！”有人激动地流出
你
鼻血。
“乱讲！弥生前辈像是
气地反
那种人吗？”有人生气地反驳。
“然什么后啊？还不就是被臭骂了一顿啰。”海斗语气不佳地转移话题，回过头时，却突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呃？”奇怪
后
，吧台边那个正死命灌酒的男人怎么分外眼熟？
“谁？谁在这？”搞不清方向的同伴站起来，东张西望：“是前辈追的那位上班族
哪？
吗？在哪在哪？”
“我先过去一下。”急
子，
忙地放下杯子，海斗站起身朝吧台奋力挤去。
手上的酒杯突然被人抢去，凉混混噩噩地抬起头：“你
噩噩地
是……”
“……昨天刚见过面的……你这么快就不记得了？”起初的惊喜转眼被浇灭，海斗脸色由红变黑：“大叔，你老到记忆力衰退了吗？还是说……你根本不在
被浇灭
意被谁侵犯啊！”
“侵……犯？”凉摇了摇头，努力看清眼前说话的对象。银发，九个耳洞，
漂亮得
还有那张漂亮得不像话的脸……“哦，是你啊。”他哑然一笑，这不正是昨晚那个让自己颜面丢尽的孩子吗。“你来了？”
“呃？”海斗吓了一大跳。刚刚过来前设想了无数
。
个对白，打了一大堆草稿却怎么也没有想到会听到这么一句话。“你……不生我气了？”他紧张地问。
“为什么要生气？”见拿回酒杯无望，凉索性扬手示意服务生再倒一杯：“你要喝点什么？
“你
我请客。”
“噢，可乐。”海斗习惯性地开口
你一
，又猛然反应过来：“不不，我跟你一样。”
“好的。两杯龙舌兰。”服务生动作麻利地推
生动
过两杯绿色的液体。
“哇！好辣！”海斗抿了一小口，辛辣的口感瞬间窜上头顶，眼泪止不住地
外冒。
往外冒。
“那样很麻口的。”凉有些好笑地取过嗅盐和柠檬汁涂在杯缘示意：“你
配上这
得配上这个。”
“是、是吗？”海斗看着男人像猫喝水一样，伸出粉红色的舌尖舔过杯缘，然后端过酒
”海斗
杯，一饮而尽。
好、好帅气！他在心底惊叹不止。怎么回事？这个平时沉稳内
不止
敛的男人，今晚看起来，似乎分外的有魅力。
“能不能问你个
突
问题？”脸色微醺的凉转动着空荡荡的杯子，突然开口。
“啊
不转睛
？哦，好、好啊。”海斗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得如此紧张。他点点头，目不转睛地看着凉。
“昨晚……你很缺钱吗？”凉扶著额头，眼
散到了
神不知飘散到了哪里。
“不，不
啊。那
是啊。那个……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海斗看了他一眼，咬着唇欲言又止。
“算了，随便你怎么想吧。其实……我昨晚撒了谎。说什么‘看你给了钱才这么服务’，其实、其实只是
。其实
想接近你而编的借口……”海斗吸了口气，脸红红地说：“我……我一直都很喜欢你，请跟我交往好不好？”
“嗯？”凉眨了眨眼，有些反应不过来。“你说什么？你喜欢……我？”他指了指自己：“我可是个
眨
男人。”
“我当然知道你是男人啊！”海斗大声叫嚷着，丝毫不顾旁人异样的
又
眼光。“可那又怎么样？男男也可以交往啊，有什么问题吗？”
“唔？你也是这样想的吗？”似乎又看到小智指责自己时的表情。被酒精醺灼过的大脑有点反应不过来，凉慢吞吞的揉着太阳穴，
，
果然，现在的年轻人要比自己开放许多啊。
“那么，你答应我了吗？”海斗只感觉心脏怦怦直跳：
保证，
“虽然我还没有毕业，平时能抽出来的时间也不多，但是，但是我可以保证，让你很幸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