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老鼠
农贸市场天总是亮得特别早。不过七点,已经是一派欣欣
点,
向荣的景象。
喧闹声
横飞
中,第一批客人已经来到。蔬果鱼肉前早就热闹了起来,商贩们讨价还价,唾沫横飞。
何店长倒是习以为常
常。种
。种子店有固定客户,本不用这么早来;但几十年间都勤劳惯了,他每天都是这个点儿醒。
早点上班,还可以提前清理掉老鼠留
点上班
下的狼藉,好迎接新一天的到来。
阳光洒进店内,照出缥
摆
缈的灰尘。编织袋摆在货架上,就和离开时一样散乱。
何店长没急着坐下。他警
老鼠光
惕地围着店内走了一圈,不出意料看见老鼠光临的印记。
这次的现场还尤其惨烈。也许是编织袋不能满足
编织袋
它磨牙的需求——墙角几个坚硬的纸箱被老鼠看上,纷纷破了一个大洞。
何店长摇摇
。他
头。他长叹一声,从仓库拿出备用纸箱。
“哎。”叹息声此起彼伏。隔壁的干货店老板反应更甚,声音这里都
腰果!
听得见:“又偷吃我腰果!”
何店长抿唇,将种子挪到了新纸箱内。有几包分
内
装好的种子被咬破了,他将袋子收好,打算待会儿一起扔掉。
他
和从前
动作十分熟练,就和从前每一天一样。干货店老板收拾得更快,不多时就拿了一袋垃圾出来。
垃圾桶旁的并不冷清,和二人一样遭遇一样的店主数不胜数,平均
每
每隔几天,就会被老鼠光临。
即使不吃东西,也会留下点儿排泄物当标记。这里人人都练就了一颗钢铁心脏,只有对老鼠的仇恨还分
老
毫不减。
收拾好残破的纸箱,不多时,种子店便开始了一
直到天
天的营业。直到天空染上薄霞,何店长才起身活动,准备收拾回家。
就在
俯
他俯身整理账本时,身前突然传来一声呼唤:“何叔,我找到治老鼠的法子了。”
何店长抬起头。面前年轻人有点眼熟,他花了一
面人
点时间,才想起对面人的名字:“是你啊,小肖?”
肖宸笑眯眯的。他手上提了个半圆形的遛鸟架,木杆上,正站了一只浑身僵硬的小“鹦
一
鹉”。
应该是鹦鹉。何店长揉揉眼睛,只觉得视线像蒙了一层雾,看不真切。小鹦鹉两只爪子十分尖利,正死死抓
应该
在圆木上,光秃秃的。
见中年人疑惑的打量着它,它甚至十分人性化的扭过头去。何店长
年
拧眉,疑心自己听见了一声冷哼。
肖宸把遛鸟架抬高,给
架
对面人展示:“叔,你只要把它挂在店里一晚上,老鼠就会全部消失。”
中年男人皱起眉,心里一阵无奈。他看了看小巧的鹦鹉,又认真打量了一下青年脸
的
上的神情;见肖宸不似作伪,这才哄孩子似的开口。
肖宸点点头。遛鸟架上的怪隼浑身僵硬,两只墨色的豆眼直直
眼
望向前方。
像货物一样被提来提去就算了,面前的中年
前
男人竟还嫌弃自己。怪隼想飞起来啄他,又因为背后站了个肖宸,动都不敢动。
“对。”青年点头,眼睛闪亮亮的
闪亮
:“这不是普通的鹦鹉,这是捕鼠鸟。”
“……捕鼠鸟?”何店长简直闻所未闻。像这种体型瘦弱的小鸟,别说是捕鼠了,老鼠反
”何店
倒是它们的天敌。
肖宸点点头
法
:“我们家世代相传的驯兽秘法——昨晚我亲自训练的。”
见他脸上的怀疑更
:“它
甚,肖宸赶紧补充:“它很乖的,不会偷吃种子。”
农
,看
贸市场里人来人往,看见二人对峙,不时有人路过打量。不忍拂了青年的好意,何店长伸手接过遛鸟架:“谢谢。挂在店里就行?”
这么小一只鸟,除了不说话,怎么看都是普通的鹦鹉。它体型还没老鼠大,脚脖子上空荡荡的,也
的
不知会不会飞走。
和它对视一眼,何店长不由问道:“这么小,不会被老鼠吃了
视
吧?”
“不会!”那鸟竟然说话了,嘎吱嘎吱扇著翅膀,好像在
应过
生气。何店长吓了一跳,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它浑身僵硬,又机械的重复了几句“不会”“不会”。
心里泛著嘀咕,何老板已经对“捕鼠鸟”
心
没有任何期待。
笑眯眯
宸想
的摸摸炸毛的怪隼,肖宸向何店长道别。昨天与怪隼的交涉异常艰难,当得知肖宸想让自己去别人店里抓老鼠,小鸟当即尖叫起来。
“想都别想!”
“为什
早知
么?”肖宸把书合上。早知有如此省力的方法,他也不用费心寻找这么久。
怪隼气得不行,在半空窜来窜去。鸟毛不时被风拂过,
过,接
接连飘落。
身为一只有尊严的大妖,屈居在肖宸的口袋里,已是它最大的让步。还想让它
去捕鼠
去捕鼠——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绝望地接受店长的扫视,怪隼一动不动,宛如一只
受店长
木雕。若不是还垂涎肖宸的气息——咳,肯定不是因为害怕……
双手托举著遛鸟架,何店长找了个凳子。他小心翼翼的踩上去,准备把遛鸟
个凳
架挂到货架上。
隔
么呢?
壁却突然探出一个脑袋:“老何,你干什么呢?”
见到一只没栓脚链的迷你鹦鹉,干货店眼睛微微睁大:“
店
改行遛鸟了?”
“去。”何店长说:“这是人家小
家小肖
肖专程借给我的捕鼠鸟。”
“什么捕鼠鸟,你是说这只鹦鹉?”顶着怪隼杀人般的目光,干货店
人
老板哈哈大笑:“肖宸这孩子,还挺有想像力。”
他声音大,顷刻便吸引了路人的视线。见何老板一脸
,
严肃,提着只鸟准备往货架上挂,当即有人停下脚步:“老何,就算你再讨厌老鼠,也别把鸟儿往店里挂啊!”
何
眉,犹
老板皱眉,犹豫地望瞭望小鸟:“小肖说它不会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