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哦，你是说隔壁这一家啊。我记得……这家以前住着一个年轻人是不？不过啊，他不常回来，经常半月都不见人影的。啊对了，昨天倒是……倒是来了个姑娘，进去好长一会儿
不？
拿了个包袱出来，看样子像是要出远门了。”
柳雁卿站在
走远，
沈涟宅子的门前，看着邻居家的阿嬷慢慢走远，神情凝重。
有时他会来这座宅子看看，钥匙还是当年的那一把，有些旧了。院内的梨花开的正好，树下石几上还留着那杯残茶—
杯
—是那时沈涟为他倒上的那一杯。无人再饮，也无人收拾了。
回到柳府，仆人迎了上来：“大人，
生
方才来了位老先生，自称姓陆，说要见您。先下正在前堂等著，您看？”
柳雁卿一听便知是陆神医
神医
，问道：“只他一人来的？”
“是。”
“说是今天去置在城里的几间
不
铺子走走看看，不到晚间是不会回来了。”
还未及柳雁卿开口，陆神医便笑眯眯的迎了上来：“我听闻你服下解药已有数日，可曾
柳雁卿
有什么不适？”
“前辈挂念了
这几
，我先前听子延说起，是您先寻到了这解药的方子，晚辈感激不尽。这几日来身子未曾有什么异样，只是偶尔还会像从前一般体内冷热交替不定，但休息片刻便好了。”
陆神医拉过柳雁卿的手坐下，把上了脉：“你体内毒素已清，可多年气血亏虚，加之思虑过重，底子太虚
气
，我为你开上几副药，你要按时服用，补一补身子的亏空。”
“多谢前辈。”
“说起来，你不该谢我
，
，该谢的，应是沈大侠。他这两年为了寻齐这三十六味药材，着实不易。今日也是他写信，唤我前来探望你。”陆神医抚了抚胡子：“他先前总不让我跟你提起。记得刚开春那会儿，他不知从哪里得到的消息，说是在几十里外的龙水寨里寨主新近劫镖得了一味名贵的药材。那寨子你是知道的，占山为王有十几个年头了，势力着实不小，连朝廷也奈何不得。不知他是历了怎样一番艰险，才将那一趟镖中的名贵之物拿了回来，物归原主，向原主讨得了那一点点药材。我见到他时，他身上许多处剑伤，衣裳上沾的血极是吓人。可他心里仍是惦记着你的身子，只草草包扎就回了京城。”
柳雁卿久久沉默，只觉得几日来心中的焦虑不安如潮水般全数涌上来，有什么抑不住
虑不安
的东西似要喷薄而出……
“这些年来他如何待我，我何尝不知。”他苦笑：“可世情
年来他
艰难，我与他都深陷其中，又岂敢随心而为？”
“我知他不愿见我，是为了不叫我时时为难，时时在意。可我又有
一清
什么好为难？已交付出去的东西，和永远得不到的东西，从一开始我便一清二楚。”
“人行千里
的人，
，终有一别。他是不适合停留在一处的人，如今卸下了包袱，自然不会再留。”柳雁卿道：“可他终究是我的恩人，我想……亲自送他离开。不知道陆神医可否帮我这个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