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晚上九点半。
陆一心掐著时间拿出了自己那本高中化学五星级
题库
题库难题解析，封面被她用很少女的粉红色书套包了起来，她深深的吸了口气，翻到折好的那一页。
周六晚上九点半，药房里值班的是郑飞，方永年这一天
，药
不会出城，这个时间点，他通常吃完了饭洗好了澡，是难得的休息天。
陆一心的这本难度变态的难题题库就是为了这种休息天准备的——当然不能
种休
每周都用，那样会打扰方永年休息。
她选的都是郑然然需要演算十五分钟以上的题，画好星号小心翼翼的存好。这样的题要让方永年教会她，他们会需要打半个小时以上的电话，运气好遇到方永年心情好的时候，
还
他们还能闲话几句家常。
陆一
题，
心又吸了一口气，用手机拍下那道题，微信发给了方永年。
手
声咬
机幷没有马上接通，陆一心听着手机里的接通声咬住了嘴唇。
这个时间点方永年应
没
该是很闲的，为什么会那么长时间没接电话……
又或者，就像今天吃饭的时候她妈妈说的那
像今
样，方永年那么忙，她这样没脸没皮的粘着他，总归不好，太没礼貌了。
脑子里闪过了很多奇奇怪怪的念
用什么
头，她甚至开始思考如果这个伎俩被识破了，那么下一次她应该用什么借口来给方永年打电话，这种两三周才一次，一次才半个小时的电话。
手机终于在即将出现无人接听的提示音前被接通了，方永年在电话那头喂了一声，陆一心眼眶瞬间
喂
就红了。
“我……
太
”她清了清嗓子，“我有一道化学题不太会。”
他可能在忙。
她猜想。
少女的心经历了一场异常刺激的过山车，现在拿着手机贴紧著耳朵
紧著耳
，生怕错过方永年那边任何的声响。
他住
住的
的那个小区离她家不远，封闭小区，晚上特别安静。
他似乎在搬东西，手机那端有很轻微的玻璃滑动地板的声音，然后又过了两分钟，他重新拿起手机，这次声音听起来比之前清晰了一点，他又说了一句：“你等
那端有
等，我看看题。”
陆一心很敏锐的从方永年刚才的声音里听出了一些不一样的情绪，他声音听起来像是压抑了喘息，尾音很短，
音里听
有些急促。
“方叔叔。”陆一心这次终于切实的感觉到了不安，“这题不是很急，我
终
可以下次再问的。”
她打扰到他了。
她在他最
意被
不愿意被人打扰的时刻，打了这个该死的电话。
方永年那边又出现了玻璃滑动地板的声音，这一次
陆一心
，陆一心听到方永年喝了一口水。
“这题不难。”他的声音在喝了一口水后终于恢复
题
正常，用陆一心熟悉的语气问她，“哪里不懂？”
本来就只是给方永年打电话用的借口，就像以前每一个她骚扰他的周六晚上九点半那样，她说她一个字都不懂，然后方永年
不懂
叹口气，从题目开始一句一句的解释给她听。
方永年讲题讲得很详细，他其实是很有耐心的人，从来都没有因为她智商不够同样的知识点说了好
人
几遍就发脾气。
他最多就只是在手机里叹口气，然后让陆一心带
只是在
上脑子再听。
“我……”她突然没办法再耍赖一样的说自己
办
一个字都不懂，“我明天问问然然吧，这题不急。”
“哪里不懂？”方永年那边已经拿出了纸笔，自顾自的，“我从题目
题目开
开始讲吧。”
陆一心问的化学题对于一个高二生来说大部分都是超纲的，每次讲解他都得想很多办法把问题缩小到
的知
陆一心能听懂的知识点为止，其实有点费脑。
但是现在这个状况能让他转移注
他转
意力，是一件好事。
他压根没注意到陆一心的忐忑，好不容易有了件事情可以转移注意力，他强迫自己把焦点都放在陆一
容易
心发过来的那道题上。
“
始讲
混酸与Cu反应需用离子方程式解答，不能用化学方程式……”他耐耐心心的从最基础的部分开始讲，微蹙著眉心，额头上还有刚才没擦掉的冷汗。
不再插科
音，不
打诨，不再花痴方永年磁性的嗓音，不再感叹自己男神的智商，也不再脑补方永年对她应该是特殊的，因为除了对她，她还没有见过方永年对其他人那么耐心过。
她拿着笔不停的演算，方永年说的每一句话
拿着
，她都认认真真的记在了脑子里。
这一次，她甚至在方永
至
年说出答案之前就算出了答案，整个电话只用了十分钟。
方永年都楞住了，十分钟的专注讲解成功的转移了他的注意力
专注
，他终于发现小姑娘今天有点不寻常。
“变聪明了。”他笑，靠在椅背上，擦掉了自己额头
在椅
的冷汗。
刚才方永年接起电话时候说话
尾
的尾音和地面上拖动的玻璃声，让她实在无法释怀。
“我就是有点担心。”陆一心说的更加小心翼翼，“这种时候
心
，是不是家里有人比较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