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的灯亮着，客厅的桌子上还放着两杯水，应该是刚才和郑
杯水，
飞聊天的时候留下来的。
烟灰缸里都是烟头，房间开着
纸烟
窗，却仍然一股劣质纸烟厂的味道。
“大
关门
门开着。”方永年进来之后看到换鞋子的陆一心捂著鼻子想关门，习惯性的命令。
命令完了，重新找回点当叔叔的感觉，下巴比了比沙发
的感觉
：“你坐。”
他挪著腿去厨房，掏出了陆一心上次过来买的巧克力
的巧
粉，给她冲了杯热可可。
杯子也是陆一心自己买的，黄色的大肚子
画了
杯子，上面画了两只卡通眼睛，边上被她很恶劣的用小刀刻了个看不出是什么的花纹——为了标识用。
反正是她的御用杯子，他家里经常来客人，这个杯子
是她
他却从来都没有拿出来给别人用过。
他挑了张
他挑
硬木的靠背椅坐好，放松了一下腰，挪动了下用力过度的左腿。
残疾了之后才知道，残疾了之后，经常
经常出
出事的不是那只被截断的右腿，而是这只完好的左腿。
因为本来应该两只腿做的事情都推给了一只腿，所以他的
腿，
左腿，一直在抗议。
身体
都是
被残缺了才能体会到，人的四肢都是有自我意识的，厚此薄彼，就会一直吃苦。
陆一心捧著杯子小口
热
小口的喝着热气腾腾甜腻腻的热可可，一边喝一边观察方永年的表情。
刚才听到的那些东西
且方
她还没有消化完，而且方永年看起来，身体很不舒服。
“你这件毛衣也起球了。”陆一心舔了舔
上
嘴唇上的可可粉，挑了个最安全的话题。
连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陆一心这样四处找
这样
话题的样子，他会觉得烦躁。
就算
狱，
陆博远做了什么最后入狱，陆一心仍然是陆一心。
他甚至想过，万一陆博远进去了刘米青觉得经济拮据，他可以助养了陆一心，养
她嫁人
到她嫁人都没问题。
他和郑飞刚才说的已经很清楚了，尤其是方永年，他说
的
“我不信他是干净的。”
她又不傻。
所以她才想回家，想回家再消化消化那
下
段话，然后想想自己下一步应该要怎么做。
“这件事挺复杂的。”方永年听清楚了她那句咕哝，
着跟
尝试着跟她解释。
他对她解释过复杂的要死的制药流程，也跟她解释过初中高中甚至知识点偏到太平洋的练习题，他甚至完整的告诉
完整的
过她阿尔兹海默的整个发病过程。
关于为什么他不得不调查她爸爸，为什么他会一直怀疑
调
他爸爸的原因。
陆一心的反应比他更快，她熟门熟路
他的
的拿出了他的杯子，熟门熟路的找到了他放茶叶的地方，给他泡了一杯茶。
方永年接过那杯茶，觉得自己对陆博远的怨恨又加深了一层
过
——为什么，这么难的事情非得要由他这个毫不相干的人来说。
“我其实还好。”陆一心拖了个小板凳
我
捧著自己的黄色杯子坐在了方永年脚下，喝了口热可可，仰著头又咕哝了一句，“我……幷没有很意外。”
“你跟我爸以前关系多好啊，我
亲戚
爸经常夸你，和我妈妈那边亲戚吃饭的时候都忍不住想要炫耀自己有个特别厉害的师弟。”
“你们突然变成现在这样，肯定
过
是发生过什么事了。”
“其实你想查就查呗，你让我不要告诉我爸爸我刚才听到的那
的
些话，我也会同意的。”
“你一定查不出任何东西，你说他如果心里没鬼，肯定不会调
如果
查你。”
“可是你现在也
爸
心里没鬼，你为什么要调查我爸爸？”
“我就是
的。
来送紫薯馒头的。”其实，也是想来看看你的。
“我先回去了。”她喝光了杯
又
子里的热可可，又站起来把厨房里几个她家的保鲜盒子塞到双肩包里。
“你瘦了好多。
双肩
”她背着双肩包边穿鞋子边絮絮叨叨，“你再瘦下去我就要打电话给你哥哥了。”
陆一心站在洞开的大门里，对方永年伸出手：“有
出手：
没有垃圾要带下去？”
她自然的熟稔的站在那里，像每次来他家
熟稔
的时候一样。
方
要说
永年觉得，她刚才那番根本没有立场却莫名其妙有道理的话，简直差点要说服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