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班还得加班加点做课题写文章。你说中医的就做中医中药呗，偏不让，必须结合基因啊细胞啊免疫啊。为什么？还不是为了将中医推向国际，为了发国际期刊。副高年度考核表上明确写着，光写文章不够，要看数量，要看发在什么杂志上，是否为核
，
心 期刊，国内国外的，影响因子有多少。光做课题不够，要看同时有几个，什么级别的，拨了多少资金，跨了几门学科，有无中外交流。”
“还没评
导，
上硕导，样样都得自己来，真不想活了，哎……”
已步入C大校园，岳归洋终于倾诉完
洋
了他满腹的抑郁。
“可以吗？”
其实昨晚岳归洋想说的是：可以是
，
可以，只怕你根本无法应付。
而黎糯同学，从八点跨入诊室的那一刻起，就
到
深深感受到了。
她八点不足五分钟到的
排诊
二楼专家门诊。几乎每所医院都一样，两排诊室的最外头有两扇厚实的门挡着，门口守着两位彪悍的资深护士，而门外大波大波心情急切的病人在不断地冲撞门和护士。
直到八点不足两分钟的时候，护士开始放行一至三号的病人及一部分代诊抄方病人。随着人潮的涌动，
对，是
她被挤得昏天黑地，差点发生踩踏事件，不对，是她被踩踏事件。
Y医院
医院的
的妇科是全国中医妇科界的翘楚，名医辈出，三派荟萃，囊括了南方妇科和海派妇科之精髓。
现
科
科室在职医生中，岳归洋作为唯一的一名男性，本属于非常另类的存在，但由于其为岳氏内科第十四代传人及三派妇科中两派的关门弟子，他的地位又有些无人能及。
岳归洋虽擅治疗各种妇科杂病，但以治疗不孕不育最为有名，故病
为他建
人们在网上专门为他建了一个论坛，名为“送子观音坛”。
不过
室迎头
叫归这么叫，当黎糯进入诊室迎头看到窗口偌大一座送子观音像时，还是瞠目结舌了一下。
他和岳芪洋一样限号，号数更少，周一上午
上午仅
仅限三十名网挂。
于是她就不
d和
断的听到病人在抱怨；“岳主任你就多放点号吧，我们全家开了三台电脑，还有ipad和手机，晚上十一点五十开始刷，刷了半天才刷到的二十九号，每周这么来一次，太崩溃了。”
岳归洋从奋笔疾书中抬头，
了
瞅了眼病人，说：“你再刷一个月，估计就不用来了。”
“
我马上
真的？”病人欣喜若狂，“这么说我马上可以有宝宝了？”
她感慨，岳归洋进入岳医生模式，就如念了咒语变了身，
岳医生
完完全全的两个人。
他的黑发略遮额头，口罩戴至鼻根，只露出一双严肃认真的眼。那双眼睛和岳芪洋的
些向下
不同，稍圆，内双，有些向下弯，好似无时无刻微笑着，看起来倍感亲切。
也许是他为人和蔼，他拥有一大批更年期综合症患者
患者
粉丝。
往往他还没开口，这些阿姨妈妈们就
姨
滔滔不绝地大讲特讲，天南地北，什么都能扯上关联。
每当这种时候，岳归洋会看着病人，也不插话，点头或摇
时地
头。待过了几分钟，他会在适当的地方适时地截住话题。
大概这就叫做
艺术吧
讲话的艺术吧，黎糯不禁心生感叹。
反观自己，除了一无所知再没有
观自己
哪个词更适合自己了。
岳归洋的门诊有两名较固定的学生跟着，一名是本月基地医生，另一名是妇科大主任的博士。一人负责接待代诊抄方和打电脑，另一人则负责妇科检查和
另一名
开各种检查单。
她本想为她们分担掉些
些任务
任务，比如打打电脑什么的，不想最后却是添了乱。
为节省时间，岳归洋会边写字边报药方，他在那头
他在那
报“四物汤”，她在这头就傻了眼。
基地姐姐正站在她身后喝水，听到她的提问直
到她
接一口水喷出来。
岳归洋看
不过去
不过去，替她打抱不平了一下：“她是C大医学院的，不懂中医。”
事后她才知道，学中医的讲到四物汤，大约就和学西医的
人人熟
讲到四联疗法一般，是人人熟知的东西。
上午的门诊于下午一点正式
点正
结束，学生们先走一步，诊室里只剩下累趴下了的黎糯和岳归洋。
脱下口罩，洗完手，岳归洋又回到了她所熟悉的岳归
办公
洋，跌回办公椅上，一圈圈不停地转。
“请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