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知道她说话一向口没遮拦，江城却还是不禁俊脸微红，眼见前面的赵掌柜神色探究地望过来，只好
微
把视线别向他处。
杏遥刚把账册打包好，听得这话，即刻笑呵呵地夸赞︰“何止看账本呢，我们小姐会的东西可
地夸
多了。”
明霜是由祖母带大的，在杭州住着的那几年，跟着出身书香门第的祖母学了不少东西。因为腿伤不能时常出门，窝在房里的时间居多，因此也看了好些书，杂七杂八的什么都有。所以吟诗作对她不会，但是认字看账
看账
倒能懂一些。
赵掌柜和伙计恭恭敬敬送她离开。出了铺子，抬眼时日头
离开
正好，不早不晚的，杏遥推着她上了街，明霜却拍拍她的手示意停下来。
她会意，忙俯身把耳朵凑过去，嘀嘀
了一阵
咕咕说了一阵。
“诶，好。”杏遥点点头，“小姐你
心，我
放心，我一定办妥。”
“麻烦你了。”
看见杏遥走远，原地里就剩了他们两
，原
个人，明霜迟迟没有开口，江城犹豫着问她︰“小姐不打算回去？”
“还早呢，回去作什么？”她稍稍活动了
见
一下胳膊，对他笑道，“咱们今儿要逛京城，逛一个下午，不见太阳落山我是不会回府的。”
“谁要等她呀。”明霜眨了眨眼睛，笑得狡黠，“不是还有你
有你么
么？”
“果然叫你出来是对的，这大街小巷你一定比遥遥熟悉。”她一脸的高兴，“就从这条街起吧，咱们去把京城里所有的布店
把
和绸缎庄都逛一遍！”
东华门街卖缎子的店铺不多，走到尾才见着一家，但门面规格都比她们家的要好，
都比她
一进去视线开阔，光线很足，照得那锦缎也跟着熠熠生辉。
店里统共三个伙计，两人招待，一人专
人家，
管茶水果点。来瞧丝绸的都是富裕人家，对这些小巧的心思十分满意。
“姑娘。”正送走了一个客人，那伙计堆著笑
送
迎上来，“想挑什么缎子？是做衫子呢还是做袄儿？马上入夏了，店里新进了一批上等的好料，正适合做裙子，穿上去又清爽又凉快。”
明霜拿眼忘了一圈，然后含笑着点头
你们
︰“不知道近来你们这儿卖得最好的是什么绸缎？我才打杭州来，还不知晓京城里的姑娘小姐都爱好什么样式。”
“那您可来对地方了。”店伙急忙带她去货架旁边，抬手先取了一匹，“杭州那可是丝绸之府，绸缎的祖宗，这几匹都是打那儿采买运来的
可是丝
，您瞧瞧。”
他拆开来让她打量，“顶好的皓纱，京城这儿又管叫雪纱，轻薄如纸，通身
雪纱，
冰凉，大户人家的小姐太太一到夏天就喜爱买这个。”
明霜笑笑︰“原来如此，是挺
霜笑
舒服的……什么价？”
“江南的人矜持
城
温柔，偏好素净的颜色，京城呢富丽堂皇，都喜欢大红大紫。”店伙说着又拿了一匹，“一般啊像这种妃色、桃红、石榴红、缃色、葱青是卖得最好的，当然宝蓝、松花绿、紫棠、玄青售得也快，不少公子老爷爱这些个颜色。”
看了约摸有两炷香的时间，那伙计前后把铺子里十来匹缎子拿给她瞧，说得嘴都干了
匹缎
，到最后明霜也没有要买的意思，喝罢茶水就吩咐江城走人了。
“……不买吗？”他着实有些惊讶，问得如此详细，又是比划又是量身段，试了这么多绸缎，想
吗？”
不到她竟一匹也没有买。
“谁说我要买了？”明霜连头也没抬，取
道︰
出纸笔来，把方才那些绸缎的颜色纹饰价格一一记下来。然后煞有其事地对他说道︰“货比三家这个道理知道么？不去瞅瞅别家的是什么价格，万一买亏了呢？”
明霜望着他笑道︰“怎么？从前没陪姑娘家逛过
“怎么
街？”
“没有……”
“我想也是
“我
。”她收起笔，“看来往后小姐只能辛苦点，多教教你了。”
出了东华门街，过了州桥就是界身巷，明霜把这一路的商铺全看了个够，哪些
本多
布料卖得最好，哪些花式颜色新鲜，价钱几何，成本多少，尽数拿笔几下。
界身巷内全是做金银彩帛交易的，大手笔的老板很多
笔
，如果铺子是开在这个地方，那钱途必然不可估量，就算她每天什么也不做都能数到银子。
明霜捏了捏有些发酸的手腕
捏有
，想休息一下，看到身后屹立不动的人，于是扯着他衣角问道︰“小江会写字么？”
“哎呀，那正好。”她笑逐颜开，拉过他的手
那正
把笔和册子放上去，“来，我说你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