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妻子翠云在一边忽然发出一声嚎哭，吓了大家一跳，女人带着哭声嚷嚷着︰“你这混蛋，要去就去吧，我早知道你想去！你去就去，要是三年不
去
回来，我就另找个男人过！”
二当家那豪气干云一下子变成罩顶乌云，讪讪过去哄人。
干云
还有其他人也哭了，只是没人阻止他们离开。
当天晚上，水银撞见寨子里年轻姑娘和心上人在附近林子里说话，她不是故意要听
见
，只是出来散步不小心听到了几句。
年轻姑
你
娘柔柔的嗓音在夜色里婉转如水，“你要记着，我在这等你回来，三年不回来就等你三年，十年不回来就等你十年，但是你一定要回来啊。”
原本恨不得立刻下山建功立业的
中
年轻小伙，仿佛这会儿才在心上人的不舍中生出离别惆怅。
第二天男人们离开，高粱大胆地握住了水
“李先
银的手，充满信任地说︰“李先生，我们不在，寨子里就交给你了。”
水银抽出手，从一位大婶那里拿过自己的包袱，面不改色，“我也去，我也是男人，你们去了，我能不
去，我
去吗。”
高粱︰“……”他总是不自觉忘记李先生也是男人，这文弱书生的模样看
的模
着就和他们不一样，去战场真是怪怪的。而且他多少有私心，想让他在这还算安全的寨子里好好过日子。
可惜他对
脸，
着李先生那张脸，不敢多说，只瞧着他一声令下，大家伙跟着他下了山。
他们差不多上百人，离开麻山岗寨子后，沿途看到侵略军屠杀普通人，土坑里暴露出的尸体尽是女人和小孩，这份沉甸甸的仇恨让所有人都疯了，只要看到侵略军就毫不犹豫还击，每次遭遇都
后，沿
是一场激战。
他们一路上杀侵略军，有同伴死了，被大家简单埋在路边，也有路上遇到的人加入他们，高粱这个领导者做的不错，又有水银在一旁
边，
帮忙，他们竟然是慢慢打出了些名气。像他们这样民间自发组成的队伍还有不少，基本上各处都是欢迎的，他们花了比预计更多的时间到达了目的地，被迅速收纳进军队。
说是正规军，实在太
风吹
寒酸，这大概是国人最穷的时刻，所有人的日子都过得艰苦。然而越是艰苦，越是不屈，仿佛天生多长一根韧骨。任他狂风吹劲草，明朝草色仍旧新。
水银和他们一样，每天灰头土脸，皮肤不再白皙，晒
粗糙
得黑了，也粗糙了很多，只有眼神仍然坚毅。
在战场上，很多人都无法适应，适应不了血腥的场面，适应不了紧张的气氛，尤其适应不了自己昨天还在一起谈笑的战友，今天就变成一具尸体摔在自己面前，而他们还不能停下，要踩着战友
体继
的尸体继续往前冲。
眼前是硝烟战火，眼前是前赴后继倒下的战友，眼前是敌人染血的刀尖，可他们
友，
只能一直往前。
在这里，死了一个人，就
这里
代表着他们身后千里外的家园，有他们的亲人爱人再也等不回一个人。
麻山岗寨子里出来的很多人都死了，如今还活着的不剩二十个。一
银身
场战争结束，暂时休整的时候，高粱坐到水银身边。
“李先生，要是以后，咱们这战争胜利了，你还会回麻山岗寨子吧？”高粱带着伤痕的手指在裤缝边摩挲
回麻
了下，有些紧张，“咱们可以一起回去，大家住在一起，有个照应是吧。”
水银有些累，垂着手指简短
，高粱
嗯了声，高粱就乐了。
每次都是这样，只要战斗完，他就想找李先生说说话，哪怕闲聊也好，这样他就能很快忘记战场上那些令
找李
人难过的场景。
“我一直没问你，你为什么会跟我们一起
们
到这里来吃苦？我感觉你跟我们不太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这个故事完结，这个故事一完，这篇文也该收尾，
作者
要揭露一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