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小脚九
“三嫂。”
水银路过高嘉乐的院子，又被他叫住了。
乐
院门大开，高嘉乐就坐在葡萄架下，面前摆了一架有些沉重的天文望远镜。
那架天文望远镜远没有后世水
黄
银看过的精致精巧，个头大，模样也有不少差距，只是个架子就瞧着很有重量，不过那种充满历史感的黄铜色还是挺好看的。
高嘉乐原本在对着那架望远镜调整，见到她就站了起来，有些拘谨地问她：“三嫂要不要吃
吃葡萄
葡萄？”
他手边
葡
还放了一大篮的葡萄，水银走过去，嘴里说：“抱影跟我说，你这院子里结的葡萄太酸，不好吃。”
高嘉乐立刻就笑
，是小
了，“这不是我院子里结的，是小舅舅送的，很甜。”
说着就起身去给她提了条靠背凳子回来摆放在一边，放葡萄的小凳子也挪到了她面前。水银道
也挪到
谢坐下，尝了一个葡萄，果然是很甜的，而且还好像用冰水浸过一样，吃到嘴里凉津津。
院子里灯光黯淡，有些看不
里灯光
清对方的模样，但水银看见高嘉乐悄悄在扣扣子，原本折起的袖子也放下来了，遮住手臂。
“今天嘉云跟娘告状，害你被说了，
娘
真是对不起。”高嘉乐对这事耿耿于怀，才忍不住把人喊进来。
水银捏著个葡萄，“你是我见过最喜
是
欢跟人说对不起的年轻人。”
“啊？哈哈哈是吗，我其实平时不这样的。”高嘉乐在黑暗里又懊恼地一阵愁眉苦脸，“主
愧疚
要是我看到三嫂受委屈就感觉很愧疚。”
说完他察觉到说法有些不太对，忙添补
三哥不
了一句：“三哥不在家，我是该多照顾一些三嫂的。”
越说越觉得
银没
不太好，高嘉乐侧了侧头，用手指轻轻敲了敲脑侧，幅度很小，水银没看见。
她手肘屈起靠在椅背上，语气平和，在
人笑
夜色中看不清眼神面容的时候，甚至显得有些温柔，就像她平时对人笑起来的时候一样。
高嘉乐的语气就有些惆怅起来，在一边坐下了，“其实嘉乐以前不是
早
这样的，只是现在家里人都顺着她，没人管她，她的脾性就越来越歪，这样下去，可能迟早有一天她会狠狠摔一跤，与其等到以后被别人欺负，还不如让三嫂来收拾下这小妮子，至少三嫂下手有分寸。”
像是想起之前妹妹被一个头球，哭得惨兮兮的模样，高嘉乐语气里突然又有了点笑意，“要是三嫂存心要罚她，嘉云哪还能跑去告状。都是一家人，三
然又
嫂能教她收敛一点，我这个没用的哥哥是赞同的。”
“其实我小时候也经常欺负嘉云，她特别喜欢撒娇告状，爹娘训斥我，我就不开心，下次接着去把她欺负哭，长大了我反而下不
，爹娘
去手欺负了。”
“三嫂你也有个妹妹对吧，
怎么
你和妹妹是怎么相处的？应该不像我们这样吧。”
说起这个她就有些沉默，高嘉乐本来只是下意识想多说几句，想从她这里知道一些关于她的事，见她这个反应，立刻就慌了，强行
，“啊
改变话题，“啊，我这个望远镜，嗯，它是天文望远镜，能看星星的，我快调好了，三嫂要不要看看？”
说着已经把自己位置挪开，一副请她马上检阅
己位置
的模样。
水银顺势就改
，坐
变了话题，坐在镜头下，“这是你自己装的？我之前看到你在拆零件。”
高嘉乐已经坐不住了，罚站一样背着手站在一边回答说：“嗯，我喜欢看星星，以前就对这个很感兴趣，和舅舅在英国的时候，经常去看市区里最大的一个望远镜，又请人帮忙买了两个小的，一个就是这个，另一个送给了
一
三哥。”
“我这个自己经常使
己经
用，零件换了很多次了，自己也学着做了一些零件，经常拆下来保养一下。”
他一紧张就有些啰嗦，水银坐在那看，他也不敢靠得太近，比划
靠得
了一下怕她看不清，上前一步帮她调准了一下镜筒，又一步退回去，“三嫂你看这个，这是我最喜欢的一颗星星。”
高嘉乐立刻露出惊喜的笑容，人不自觉靠近过去，“三嫂也知道吗？我很少看到有人对星星感兴趣的，我让其他朋友们看，他们
也知道
都不知道这些星星有什么区别，三嫂竟然能认出来。”
架子是按照高嘉乐的身高摆的，对水银来说有些高了，她微微仰起
嘉
头去看：“我知道的不多……我能试着调位置吗？”
水银还没有试过用天文望远镜看星空，更何况是这个时代的天文望远镜，看着镜头里不是很
没
清晰的星球，她确实有些兴趣。
高嘉乐说着说着，慢慢就停了声音，在那里有些发楞地看着水银的侧脸。夏天大家穿的都单薄，她大概洗了澡，头发还略带湿气，松松扎在脑后，身上有一种淡淡的香，像是栀子，又
慢就
像是茉莉。
察觉到自己鼓噪的心跳，高嘉乐悄悄往后
能乱想
退了退。不行，不行不行，不能乱想。
定定神，看她有些好奇又有点认
本
真地摆弄镜筒，像个玩玩具的小女孩一样，高嘉乐心里不自觉有些发热，软乎乎的，根本控制不住。
面前这个人比他大了五岁，是他的三嫂，他应该尊敬她。可是，靠近的时候，
他
他很轻易就会忘记他们的身份，心里想着的只是有让她开心一点，再多相处一点。
高嘉乐刚才快乐的情绪一下子落了下去，空荡荡的
情绪一
，落不到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