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你的了”
―
自那天后，安斯艾尔•林德发现那个银发
艾
半精灵在城主府里阴魂不散。
第一次，他路过城主的议事厅。油灯暗沉的橘黄色将黑暗灼透，在案几后的巨幅油画上留下大片湿腻泛光的吻。半精灵的虚影浮在装裱油画的玻璃外壳里，他与油画里的老精灵学者同坐在一张沙发上，手中捧著沉重的古书，从容地
亚尔弗
聆听亚尔弗城主关于围困龙堡的提议。
第二次，城主宴请著名佣兵团。一张
半精
长桌前站着五人，墙上却映出六个身影。半精灵无声地从墙中走出，第六道阴影落在他肩后有如收敛双翅的鹰，而后一个醉酒的佣兵莫名其妙将短刀插进了同伴两肋之间。半精灵举起酒杯冲他点了点，神情似笑非笑。
第三次……
那天他触发
借
了魔法烙印，在城主府留下了施法痕迹，很难完全清理干净，清理后又会迅速再生，像森林里的绿妖一般让人无可奈何。半精灵就借着这点痕迹，自由地将虚像投进城主府。
“这是永恒之塔有关黑魔法的记载……林德阁下，
原来
原来你还在做这样的研究。”
林德皱了皱眉，摘下眼镜，视线从书稿上抬起。正对面，半精灵坐在那幅巨大的油画下，阴影执笔将他的上半身描进世界树虬然纠结的根蔓里，银发垂入生命泉沉静包容的微波，从树根
执笔
一直蜿蜒流淌到桌角。
伊格
伦
尼兹•费伦桑总能让林德想到蛰伏在深沟里的海蜘蛛。
黑魔法书遗留下来的大都是残字碎片，只有活体献祭可以对其进行修补，有良
良知
知的法师绝不会做那种事，只能靠一点点蛛丝马迹来推断破解方法。
林德揉着眉心，让自己放松：“你专门来这
着眉心
里就是为了指导我黑魔法？”
“打扰你了，”伊格尼兹从阴影里走出，脸上略带
走出，
歉意的微笑让人分不清真假，“我只是担心，按你们目前的计划，可能穷尽一生也无法攻破龙堡的大门。”
银发精灵放下羊皮卷，像与林德相识多年的朋友一般在他对面坐下：“如果你愿意接
灵放下
受我的帮助……”
“不需要。”
林德早就听亚尔弗城主介绍过了伊格尼兹•费伦桑。少年时他谦逊有礼，举止温和，虽是孤
魔力测
儿却让人挑不出一丝错。只是第一次魔力测试中碰到他的水晶全部碎裂，他受众神厌弃的半精灵身份终于暴露。
他被当成贡品送往龙堡，却成为了龙堡里唯一存活至
一
今的精灵。
林德隔着烛光望
要找
他：“你作为一个黑法师为什么要找我提供帮助？”
伊格尼兹眯着眼睫，银发炫目：“瓶子里的魔鬼并不关心谁捡到了它，只要这个人有拔出木塞的能
眯着眼
力就够了。”
林德静静地点着桌面。这样一个野心勃勃不择手段的黑法师当然不愿意在龙的奴役下苟活一生，但他极有可能被龙盖上了仆从契约，
工
无法做出任何伤害龙的事，所以他急切地想给自己找一个屠龙工具――或者说刽子手。
恶龙是祸端，黑法师同样是隐患。
龙
两者都不应该放过。
屡次碰壁的半精灵沉默许久，冷不丁冒出一句话：“林德阁下，你为什么要研究
阁
黑魔法？”
伊格尼兹笑了一声，再次转换话题：“你做出了‘龙将危害人界’的预言，你还记得预言的具体内容吗？‘诸神将没，龙行走在水面上。第一日，索伦、瓦耶、瑞尔城亡；第二
自来解
日，布莱、伦迪、哈得利城亡；第三日，神没，人序错乱’。”他顿了顿，叹息著，“多么不幸，做出这种预言的你必须亲自来解决。”
林德不做回答。
“……可我从你
研究
的言行中察觉不到强烈的救世责任感。”半精灵话锋一转，平静的声线下流淌著沉闷笑意，“你只是为了灭龙而来的吗？就像你研究黑魔法……只是为了对付黑魔法师吗？”
林德皱眉，烛
皱眉
火顿熄，半精灵的虚影却还坐在他对面。
“林德阁下，我知道你在魔法界的学术研究上有不凡的造诣，地位崇高。不过，很多法师在自己的研究领域中达到一定高度时，总会陷入瓶颈期，”他叙述著，低沉悦耳的声音经黑夜的渲染有了一种别样的诱惑力，“这时他们会不
造诣
自觉开始好奇自己魔法的对立面，或者比自己更高一领域的事物――即便那是禁忌。”
“林德阁下，你看上去博学智慧，手握真理，实际上你却极容易被黑暗吸引。”
心
半精灵肆意剖析揣测着他的内心，“如果总照现在这样，连龙堡接近都不能接近，你能满足吗？”
林德闭上眼，眉头皱得很深
低语还
。整栋阁楼的灯光在瞬间熄灭，半精灵的身影终于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那样逐渐消失，只有瓶中魔鬼般的喃喃低语还徘徊在他耳畔：
“到底愿
我。
不愿意接受我的帮助，你可以在后天之前把考虑结果告诉我。我随时都在。”
安斯艾尔•林德重新点起灯，脸庞却
重新
深深沉入阴郁的潮。
―
西德尼的囚徒生活和之前相比有了很大不同。她能在龙堡里自由走动，拥有了一间完整的卧室和一盏
然
入夜就自动亮起的油灯。之前的她像羸弱的幼蝉被埋在地下动弹不得，如今桌前的一点微弱灯光给予了她安定感和坦然入睡的勇气。
伊格尼兹推门进来，先看到书桌上摊开的一本故事集，也不知道是哪个下仆送给小人鱼的。暗橙灯光低头亲吻泛黄纸页，巍峨的雪山，朦胧的雾，开在棘藤上的花，精美的意象似宝石镶嵌在缥缈的行文里。棱角湿润的光闪烁不定
推门进
，藏着人鱼少女在灯下托腮萌发的幻想，还有隐约露出的微笑。
床上的小人鱼已经睡着了
在被子
，像一摊羽毛软软地蜷在被子和床垫里。
伊格尼兹轻轻地在床边坐下，一只手撑在西德尼耳边，俯下身，大片阴影笼住小人鱼静谧的睡脸。她睫毛盖下，安静沉稳，蔷薇色脸颊边缘被湿漉夜雾晕开一点朦胧的绒毛。就像一朵半开在荡漾湖波
边缘
里的睡莲。
伊格尼兹垂落的银发搔著西德尼的肩，她痒
缩
得往被子深处缩，还在睡。
他把被角从小人鱼手中抢过来，揭开被子
在她
，在她颈弯轻咬了一口。
“唔……”西德尼半梦半醒，
似
还是不愿睁开眼，摸索著揪住精灵的长发，确认了来者身份后就跟摊烂泥似地软倒在他手臂里。法袍上深夜里特有的寒意和湿气顽固地附着著，将西德尼只披了一件单薄睡衣的身体从里到外浸透。她出于本能解开法袍的纽扣，两条胳膊缠进去，脸颊贴在胸膛那儿汲取数寸皮肉之下那颗温暖血泵窖藏在内的热度。
伊格尼兹将怀里这团东西扶起来，凭身体触感判断出她睡衣下什么都没有，后衣领垮下去一角，脊线开始于微凸的后
肌
颈骨隐没入圆润的臀缝，肌肤泛出光来，月光照入夜里微荡的海浪被折成舒缓起伏的线条……总之，内衣，底裤，什么都没有。
西德尼迷迷糊糊地感觉有个坚硬的东西挤开双腿顶了上来，衣料将含苞欲放的嫩花厮
……
磨得生痒，微张。她本能地合了合腿，咕哝著表达自己的不满：“人鱼睡觉被吵醒会暴怒的……”
伊格
会
尼兹适当收敛了笑容，他觉得应该表现得害怕一些：“然后会怎么样？”
西德尼睁开朦胧的眼，
开
表情凶狠地掐住他的脖子：“撕碎你。”
伊格尼兹微笑着摊开双手，表示欢迎。小人鱼顺势压上来跨在他腰间，胡
手，表
乱扭动间含在花瓣间的娇怯肉粒被一处突起的衣褶擦过，她尖叫一声，身体像断开的琴弦，短暂的绷直后迅速坍软下。
伊格尼兹换了个话题：“西德尼，谁
了一本
送你了一本书？”
西德尼瞄了一眼书桌：“我帮一个绿妖打扫了房子，之后她送给我的。
一眼
不过里面写的都是骗人的。”
“为什么？”
“里面有一个故事主角是人鱼。人鱼少女爱慕一个人类男性，用头发和声音换取接触他的机会，遭到背叛也不愿报复。”西德尼碎碎念，“世界上不
会有
会有这种人鱼的。”
人鱼是有性无爱的生物，诗人和童话作家总对他们抱有不切实
的生物
际的幻想。
伊格尼兹没有回答，撩起西德尼的睡裙，手指搭在她光裸的臀部上，还未充分感受手下光洁紧致的触感，小人鱼就挣扎着想跑。他翻过身重新将她按进晨雾般柔软的被褥，支撑起自己，悬在她的上方。西德尼骨架纤细，生著
自己
一层紧致美好的肌肤，被按住手腕就只能跟条搁浅的小鱼一般在水洼里挣扎扑腾。
不管别的精灵如何，至少伊格尼兹这种学习黑魔法的混血精灵不是。黑魔
于
法源于恶欲，所以他各方面的欲望都很强烈。
他已经肖想了这条可口的小人鱼一整天，现在正饥
现
渴难耐。
吊带从肩头剥落时，西德尼开始没话找话
个
：“书中还有一个关于精灵的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