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7 章
入秋后天气反复无常，皇帝大病
已经
未愈，反倒加重，早朝已经荒废了许久。
谢殊手上的政务因此重了许
日都
多，每日都要忙到深更半夜，通常最后都是被卫屹之提去床上强行休息。
二人越来越像新婚夫妻，同吃同住，连下人们都习惯了。这几日只要是看到苻
下人们
玄在门外守着，沐白就自发自觉地给自己放假睡大觉去了。
霜降当日，钟大夫给谢殊添了一副补身汤药，大约是有宁神之效，她吃完不久就
副补
睡着了。
半夜忽然有人将房门拍
然
得震天响，谢殊惊醒过来，就听沐白在外喊道：“公子，陛下驾崩了！”
她陡然一惊，身旁
天光
的卫屹之已经坐起身来，天光微亮，他也是一脸错愕。
二人匆匆整装入宫，远远就听见哭声。走入皇帝寝宫，后妃皇子们都跪着，只有皇后母子和深受皇帝宠爱的袁贵妃母子守在榻边，见到丞相和武陵王现身，起身彼此见礼，俱是神色哀哀，泪
，
流不止。
“回大司马，太后得知消息后就晕过去了，正在寿安宫
，正
中由御医诊治。”
祥公公抹着眼泪摇摇头：“陛下于睡梦中
泪摇摇
驾崩，幷没有留下遗言。”
谢殊一直没有做声，等到百官到齐，才开口道：“下令全国为大行皇帝守孝三月，百官表率，违者严惩。另，国不可一日无
请太子
君，著太史令挑选吉日，请太子殿下登基即皇帝位。”
是年冬，皇帝葬于鶏笼山帝陵，因其在位期间对秦作战有功，又接
秦作
连收复兖、青、司、豫、梁五州，谥号成武。
诸皇子皆被封王外派，司马霆受封为会稽王，没想到真到了这一天，他出人意料的平静，只请求将母亲
其他
袁贵妃一同带往封地，没有其他任何出格举动。
新帝登基，百官参拜
看得
。谢殊扶持有功，又身体不适，免行跪拜大礼，这是莫大的荣宠。她站在玉阶下，将司马霖郁郁寡欢的脸看得一清二楚。
退朝时，王敬之走了过来，也是一脸忧色：“丞相可看出陛下脸色不对？看来他终
“
究还是无意于帝位啊。”
谢殊淡淡道：“在其位谋其
其政，
政，这是陛下的责任，推托不得。”
“话是这么说，但他不止一次对在下说过，宁愿被封王外派，也不想被囚于这深宫之中了。若非皇后屡次劝说，只
次那样
怕上次那样的让位之举还要再来一次啊。”
“那太傅和皇后就继续规劝，直到陛下纠正了念
那太傅
头为止。”谢殊拂袖而去。
王敬
听听她
之本是想听听她的意见，不想倒惹了她不快，只好作罢。
谢殊如今的权势已臻于鼎盛。更甚至，元宁元年的第一件大事竟然是百官上奏新帝
其选
，称丞相为国操劳，至今身体未愈，请求为其选址建造休养阁，以供其静心休养。
司马霖终于体
到
会到了做皇帝的无奈，除了准奏之外别无选择。
浩浩荡荡的工程持续了近一年，隆冬时，覆舟山腰坐落起巍峨楼宇，太傅王敬之亲笔
以修
题字：“静舒台”，取静以修身，舒然自得之意。
卫屹之扶著谢殊登上阁楼，在窗边站定，倚肩看雪。山中终年翠绿
上
的枝头覆了一层雪白，远处的玄武碧湖蒸腾出寒凉冰雾，确实是难得一见的好景致。
“娟秀之外又添气魄，的确是个好地方
不
，但大兴土木也不是什么好事。”
谢殊拂去衣
雪
袖上的雪花：“我只觉得住在这里不太安心。”
话虽如此，皇帝所赐，权势象征，还是得欣然领受。元宁元年冬，谢殊入住静舒台，
象征
自此没再上过朝，一切事务只在阁中处理。
从
没
没有过这样做丞相的，但司马霖没有怨言，百官更不敢多话。
这事儿
丈啊！
属沐白最兴奋，如今就是五品官员看到他也要点头哈腰，巴结不已。他期待已久的大谢府荣光又回来了，而且比以往更加光芒万丈啊！
卫屹之没能扶持司马霆即位，却依旧时常和丞相待在一起
不得其
，这让大臣们百思不得其解。
寒冬已经走到尽头，房中炭火却依旧烧得很足。他在谢殊身旁坐下，待手上恢复了温度才握住她的手：“这些人都没
些
安好心，让你搬来这里，无非是要分开我们。”
谢殊忍着笑：“外面有传言说是我迷惑了你，让你连扶持的
了你，
是谁都忘了，你还是少来这里比较好。”
“那怎么行，沐白肯定看不住你，我不来，你又要没日没夜的忙碌，这样
白肯
什么时候才能养好身子？”
“怎么会呢？”谢殊与他十指紧扣：“
养。
放心，你还活得好好的，我怎么舍得先走，肯定会好好调养。”
卫屹之捏了捏眉心，谢殊肉麻起来，他也只
殊肉
能认输。
晚上外面忽
了大雪
而下起了大雪，卫屹之便心安理得地留了下来。
谢殊为了图方便，看过的奏折文书许多都扔在床上，要赶着收拾已经来不及，被他看见
然
，又是一顿数落：“果然你只会说漂亮话，这就是你好好养病的成果？”
“这是偶然。”谢殊挽住他
偶
胳膊，想学着别的女子撒个娇，憋了半天实在不会，只好宽慰他道：“我精神不是挺好的嘛。”
卫屹之托起她下巴：“那我倒要看看你精神到底有多
神到底
好。”
红绡帐
样……
暖，谢殊手揪著被子，呜咽般道：“你要再这样……以后就别来了。”
卫屹之笑声醇
我
醇：“这样才坐实了你迷惑我的传言啊。”
谢殊踢了他一脚，却被他握住脚掌，
他握
愤懑地背过身去。
司马霖果然对政事不怎么上心。开春后整个宫中忙着准备春祭，天子亲耕，皇后
心，
亲蚕，祭告上天，鼓励农桑。这是自古以来的大事，他却毫不关心，每日大半时间都在宫中陪伴着小公主，要么就是在佛堂礼佛。
大臣们担心王家坐大，已经迫不及待要把女儿送入后宫，奏折
大海
上了好几道，却如石沉大海，最后只能去骚扰丞相。
然而谢殊终日待在静舒台里养病，覆舟山下有重兵把守，她专心做着幕后丞相
殊终日
，谁也见不着面。
如今早朝之上，但凡发言都要先习惯性看一看右首位的卫屹之，谢殊大权虽在，人却不
，谢
常露面，终究还是有些影响。
天气渐渐炎热，隔着一扇屏风，
热，
左右婢女打着扇子，谢殊卧在榻上，听他们道明来意，毫不意外。
“如今战事平定，各国对峙，势均力敌，天
支持
下兵马大权尽在武陵王一人手中，终究是个祸患，何况他支持的终究是会稽王，丞相切莫犹豫，以免错失了良机啊。”谢子元拜倒在地，言辞恳切。
谢殊没有作声，
无论
世家争斗永无休止，无论她做多久的丞相，这一直都是朝堂政事的中心。
屏风外的几人等不到答复，面面相觑。过了片刻，沐白走出来道：
大人
“公子累了，已经睡着，诸位大人请回吧。”
卫屹之晚上熟门熟路地进了静舒台，一见面就长吁短叹
见面
：“鸟尽弓藏，兔死狗烹啊，当初是谁口口声声说要与我共进退的？如今底下一群人与我对着干，真是叫我万分伤心。”
谢殊撑著脸颊，也叹气：“当初是谁一出手就是二十万兵马
气
的兵符？如今果然是腻味了，连一点兵权都不肯拿出来了，我才是真伤心。”
卫屹之就势将她一揽：“夫人何时随为夫
她一
回府，为夫再下聘礼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