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一段
，无
不算复杂的路，无尚的身影在一间厢房的门口停住。
莫离本来以为又会
看来，
遭遇一次在无赦谷中迂回绕折的路程，但现在看来，韩子绪似乎并无隐瞒药郎与程久孺住处的意思。
“他就这么笃定我不会过河拆桥
定我不
，扯了人拍拍屁股就走？”
若是放在平时，有人在药郎的名字后面加个什么“公子”之类的称呼，他早就别扭得受不了呱呱直
得受不
抗议了。
但今日药郎只是回过头
带了
来，眼中带了些许死气，礼貌性地朝无尚点了点头，说了句：“有劳了。”
“药郎……”
终于能在无赦谷之外的地方见到药郎，莫离的声音
终于能
带着些许颤抖。
药郎稍微失了焦距的眼神看向莫离，静静地说了句：“莫离，你
：
来了啊……”
“药郎，你怎么了？哪受
郎，
伤了？还是文煞给你们下毒了？我……”
莫离的目光赶紧移到床榻
口
前，看到程久孺盖着的锦被上有着微微的起伏波动，这才暗自松了口气。
药郎的手纠著自己胸前的衣襟，避开莫离的眼神道：“莫离，谢谢你愿意牺牲那么多救我们出来，我……你
离
不用管我们了，该离开便离开，我知道你不喜欢韩子绪，不必为了我们再委屈自己了，我和久孺……”
啪。
药郎深吸了几口气，颤着声
实
音道：“莫离，说实在话，我曾经有怨恨过你。”
莫离闻言，身形一震，但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等著药郎继续把话
离闻
说下去。
“我怨恨过你为什么要那么善良，为什么要那么
罢
多管闲事。救了一个韩子绪就罢了，后来还救了那个魔头。”
“我也恨我自己。如果当时我强硬一些，不一时心软答应帮你去找什么解药，后面的
切都不
一切都不会发生了。久孺不会被抓，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要死不活的样子！”
“就算现在逃出来了又如何，他还不是废人一个，而且我们还要担心无赦谷的追杀，整天惶
不
惶不可终日！”
原来药郎一直没有表面上看的那样豁达，面对着自己，他有矛盾，有挫败，
有
甚至还有憎恨。
但在无赦谷的时候，却还是善意地隐瞒着内心的想法
瞒着
，不让自己在无涯的黑暗中崩溃。
天知
、“不
道，他多想说一句“不要怪我”、“不要恨我”……
但今时
有何立
今日，他又有何颜面，有何立场去对药郎说这些话？
“但什么都瞒不过久孺，什么都瞒不过他。他就算是这样整日混混沌沌地睡着，但
他就算
其实他什么都知道。”
药郎摸著程久孺的脸，那张曾经俊俏跋扈
张
的脸，如今的两颊，已经瘦得深深凹陷了下去。
“他前两日醒来，便告诉我说你会有所行动，还劝我让你不要这么做。我本来可以叫人帮忙传个话说想要见你的，但我没有这么做
个话
……”
“刚才他醒了一会，见住的地方换了，就知道情事有变，狠狠地责骂了我
见住
一番。他说，我错怪你了，如果没有你，他会死得更早。”
“我一直逼问他为什么，到底为什么，到底有什么办法可以救他，就
要去做
算只有一线生机，我豁了命也要去做。他被我逼得没办法，只是告诉我，你是这个世界上唯一可以救我和他的人，还叮嘱我一切要顺其自然，不要去求你，不要去逼你。”
“有时候我真恨他，说话总是那么玄乎，听得我半懂
了，久
不懂。但这次我还是明白了，久孺说来说去，就只说了你可以救我们。”
“小离，我本来想把
下去
所有的话咽下去，什么都不说的。”
“
做
我求求你，我死不要紧，但请你一定要救救久孺，我求你救他，要我怎么样都行，我这辈子，不，还有下辈子，下下辈子，当牛做马也会报答你的大恩……”
“我知
知道
道我很自私，但我没有办法，小离，你救救他，救救久孺。”
药郎仿若得了失心疯，也不顾莫离阻拦，只是一味地磕头，直到鲜血淌满了整张脸也不肯
，只是
停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