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最后一次去Nevoeiro，差不多就是这个时节。冬天
是
，过年之后，二月份。
当时他给你发消息，问你是不是最近工作忙。那时季晓已经对你告白，你答应了。但你也答应了
你是不
店主——现在你知道他叫叶青——的邀请。
总之那一次一如既往。你和他聊天喝酒，坐在吧台漫无边际地托腮看他的脸和袖
，顶
口。指尖沾上冷水，擦拭水珠、调配酒液，最后托住杯底，推到你的面前。进门时你说冷，他留心特意做了热饮，顶端挤出雪白的奶油，甜腻柔软。
到最后他问你之前在忙什么。答案是恋爱。但你说是年终考核。不
说是年
算说谎，只不过有所隐瞒。
他分
明听
明听得出不对，然而直到最后，也没有戳穿你。
…你烦了。
既然会对你表现得暧昧不清，一定也会对别的女客这样吧。没有男友时可能还会享受孤独中隐约的陪伴感
友
，但有了男友之后，这种暧昧就变成可有可无的东西。甚至变成负担。
有可能只是要你消费的话术，像是牛郎的手段一样。牛郎还会陪睡
样。牛
呢，他只会每天用话术灌你迷魂汤。
那一次结束之后，他照旧记下车牌号，环抱着把你塞进车里。临走前你顺着车窗向外望，他站在路边和你对上视线，迟疑地
号
挥了挥手。
你便毫无心理负担地
他挥
也对他挥手，转头给季晓发消息去。在那之后，你再也没去过公司附近名为雾的酒吧。
起初还会刷到他的动态。文字暧昧的漂亮图片像是鱼饵，妄图钓分不清爱与寂寞的女人上
文字
钩，不过不久之后，那些动态便消失了。
删掉就删掉吧。
奶油与咖啡混合，酒精苦涩压到最低，仿佛咖啡店中特调甜品，意外合你的口味。有一搭没一
觉竟
搭的闲聊之中，不知不觉竟喝到了见底。
酒店顶层的套间有吧台，不知是否巧合，与曾经那家店的装潢相似，落
璃杯
地窗外高楼大厦映入斑驳暗光。他没有特意开灯。你坐在吧台边的圆椅望着窗外出神。他的袖扣是银色，时而和玻璃杯一起折射闪光，晃到你的脸上。
许久未见，调酒师的动作并未生疏，仍然行云流水。他在调第二杯，
仍
这回似乎不是热饮，准备了冰块。出神时他一如既往和你搭话闲聊，仿佛中间没有几年的空档，你仍然是那个熟客。
然而无论相貌还是言谈举止，你们都与那时相差太多。你扑
扑灭压
灭压抑混沌的苦痛焰火，回归简单幸福的日常，而他变得更加轻松，更加自如，更加…炉火纯青。
你不太擅长
陷阱。
这种交流，竭力想要避开陷阱。起初是想叙旧，可越接触、越感到一股潜藏的危机，悔意愈演愈烈。
你望向落
落
地窗，低低地问：“…您和夫人不住一间房吗？”
他似乎不太喜欢你提起妻子，表情如你所愿
她
变得冷淡：“她回家住。”
明显是常住的地方。熟悉的酒杯、玄关的换鞋处，客厅餐桌的餐具。满满当当的储物
鞋处
柜，沙发边茶几上摆的书。
“——离公司更近。”叶青接过话头，若无其事地说，“有急事
头，若
比较方便。”
注意到你的表情，他接着说：“您以前的公司也
的公
在这附近吧？”
工作的话题似乎还算安全。你配合他转移话题，指向窗外右前方的一栋大楼。深夜，高层
的
建筑仍然闪着暖色光，曾经你就在那道光中工作。
困惑中，沾染水珠的指尖自侧方触碰你的手腕，保持指腹微不
，
足道的接触，向外推出短短的距离。
食指所向从
向一
暖光换为冷调，指向一栋更高的建筑。视线随之移动。这几年来发展迅猛，愈发家喻户晓的某个企业总部映入眼帘。
与此同时，叶青懒洋
：
洋地说：“是很巧，我也在那上班。”
确实
岳奇？
是这样，但那个公司的总裁似乎…就姓叶？依稀记得曾经看到过采访视频，那个人的名字，好像是叫叶岳奇？
诶。
话说回来，那个超漂亮的女生，电梯上说是网红…你好像刷到过她的短视频。分享有钱人的日常之类的，主要做
回来，
时尚分享内容，因为对那种类型不感兴趣，网站后来就不推给你她的内容了。当时看评论好像说是豪门大小姐。
咦…咦咦咦？！虽然听
胡编
到酒店参股就猜到了，但真的是那种有钱人啊！这么有钱干嘛当时还要开酒吧呀？！搞得好像牛郎一样！你还以为那些说自己是富二代的话是他胡编用来抬高身价的！
“意料之外，”你接过第二杯酒惊叹，被过于不可思议的事实击中，甚
的事
至忘了方才的警惕，“根本看不出来！”
“不然呢？”
？”
他被你逗乐了，“长成什么样才看得出来？”
“就是、气质…”气质其
世不错
实看得出家世不错，你实在犯难，想了好一会儿，才想到一个根本不成立的傻瓜原因，“可能因为在夜里？太暗了。”
下回…？
你刚刚咽下一口酒，加入果汁的冰凉酒液滑入食道，
凉酒
残留黏腻甘甜。凉意忽而重返。脊背默然战栗，不安再度蔓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