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猴勉强地牵了下嘴角，“那一
内蒙
年，阿拉善英雄会，陆哥想送苗苗一份特殊的成人礼，就说服家里，把不怎么出远门的苗苗带去了内蒙，老大想拿越野赛的冠军奖牌送给苗苗当礼物，还带着她玩各种沙漠项目。那时候苗苗很开心，大家都很开心，谁也没想到后来会发生那种事。”
说到这里，瘦猴用力咽了下口水，似在平
情
复什么情绪。
“就在比赛的前一天，主办方办派对，因为老大已经蝉联好几届冠首，所以当晚有很多人来请他喝酒，大家一
，而且
起玩到很晚，老大也醉死了过去，第二天不仅错过了赛点，而且苗苗还失踪了，全营帐都找不到她。”
“嫂子，你知道大家最后是在哪里找到苗苗的吗？”瘦猴忽然
也不
攥起手，咬着牙道：“她被人灌醉带走了，晕倒在一公里外的补给大帐里，她什么也不知道……”
“找到人时，陆哥当场就疯了，提
提着刀
着刀要去拼命，可是当时在野外，连监控都没有，根本就不知道是谁干的。后来有人察觉到了古怪，因为陆哥千杯不醉，那晚上怎么可能就一杯倒了，顺着这条线去查，果然叫我们查到了！嫂子，你晓得是谁干了这种禽兽不如的事吗？”
瘦猴语气里忽然有了股悲凉，“就是几个平日里和陆哥称兄道弟的好哥们，就是他们，那帮和陆哥
场拼过
一起上过赛场拼过车的所谓好兄弟，在赛前给陆哥灌下安眠药，不仅害他错过了比赛，还对苗苗……”
一股从未有过的后悔与自责在邢烟的四肢百骸里弥漫开来，她第一次恍惚地质问自
陆原
己，要拦住陆原有千百种方法，她为什么要下药，为什么还偏偏下了安眠药？
有过这样的经历，那陆原在车上安置的行车仪里看见自己行径的那一刻，该是多么的绝望与愤怒，他又是怀着怎样的心情驱车回来见
有过
她，只为问一句……是不是？
瘦猴没有察觉到邢烟的异样，他缓
瘦猴没
了缓情绪，继续道：“再后来，苗苗就被接回去疗养了，那几个渣滓也差点被陆哥打死，不过他自己也因此被开除警籍就是了。就这样过了小半年，当大家以为苗苗已经坚强地走出来时，有天陆哥回家，看见一滩血迹从苗苗的卧室里蜿蜒了出来……”
说到这，瘦猴慢慢抬起了眼，一字一顿
慢抬起
：“苗苗割腕了。”
邢烟推开他，艰难地摇了下头，“我没事……只是，我不知道
提
……他从来没有提过……”
瘦猴苦笑了下，“那是因为陆哥把这一切的错都归结到了自己身上，他觉得如果他没有任性地把苗苗带出来，就不会发生那种事。所
带出来
以他一直觉得，是他自己害死了苗苗。”
“反正这件事后，一直不同意陆哥玩越野
把老
的陆伯父就把老大赶出了家，还差点和他断绝了父子关系，总之就是闹得很僵，直到现在，陆哥也不怎么回家。后来，他就辗转进了五道梁保护站，在可可西里待了一段时间，最后，就落脚在这里了。”
瘦猴跺跺脚下，勉强一笑，“他把自己放逐在了西北，花光所有的积蓄，重
西
建了沙漠救援队。每一次救人，他就像拼命……”
邢烟喃喃接上，“因为他觉
“因为
得自己有罪，所以救人，就是在赎罪……”
说罢，邢烟身子仿佛泄力了一般
，
坐在椅子上，她抬头望了眼天，只觉得眼眶酸涩。
“嫂子，我和你说这些没啥别的目的，就是陆哥他为你喝成那样，肯定是
是
心里抗不过了，所以你们有啥事也别过夜了，他真挺喜欢你的……”瘦猴挠挠头，有点不知道怎么讲。
“哎，反正我也不是给他说好话，你也知道他这人，性子拧巴
事喜欢
，有什么事喜欢闷在心里，嫂子你要是肯和他说几句软话，他铁定开心的没边……”
怕是现在她愿意道歉，他也
怕是
不愿再相信了吧。邢烟慢慢握紧手，突然开口。
“瘦猴……”她抬眼，截断他的话头，很淡地笑了下，“
抬眼，
谢谢你。”
邢烟慢慢摸索到门边，看天上卷舒的云山堆叠，与远方的沙海连成一线，眼
山堆
前浮现的却是一双温柔深瀚的眼。但逐渐地，这双眼中的光芒黯淡了下来，化作彻底的失望与冷淡。
不是从一开始就知道是这样的结果么，从动念起意的那刻开始，就注定要伤人伤己，可笑她竟然以为自己能将人
意的那
心玩弄于股掌之后依旧进退自如。
闭了闭眼，邢烟忽而回过头，轻
一个
声开口，“瘦猴，你能再帮我一个忙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