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不该这么自私，当年舍了你，如今又奢望和你
怎甘心
成为爱人，可我……可我真的很喜欢你，两万年来从未变过，原以为早已破灭的心愿有一日竟死灰复燃，近在咫尺，让我怎甘心就此放手？”
“我一开始并不知道，是这鲸骨灯的缘故。我以为这六年来，我和你
是真的
的情感是真的，我真以为我们是真心相爱的……”
“阿玉。”小鸣突然
叫
叫住了他，赤瑛抬头，方才发现她早已落泪。
她悲伤地看
他，
着他，又突然绽放一个笑容，望向桌上的鲸骨灯，抹掉脸上的泪痕。
小鸣想起两万年前的那些少女心思
这么
，不禁失笑起来，有些怀念。当年阿玉对她这般好，又这么好看，她怎么会不喜欢他呢？
那年的夜色低垂，广阔荒野，在鲸骨灯点燃后，她恍然感觉天地间只剩下他们。她偷偷看向阿玉，见他神情虔诚只看
玉
着烛光，心里有些期盼又怅然，盼他是在想她，怕他是在想别人。
所以，她也看向了那盏鲸骨灯，在心底深处真
以
切许愿。
“我对它许下愿望，我希望能和眼前的少年长长久久，白首不分
分离。
离。”
“这六年来
必
，我也很开心。只是，我现在想起来了，这一切都必须结束了……”
小鸣的告白，让赤瑛心
说道
下震动不已，他几欲张口，话到嘴边又倏尔哑然。可还没等他回应，小鸣又神情落寞接着说道：
寥寥数字却像针一样，猛扎向赤瑛心头，他们之间的
意
纠缠不是只有群峰时的少年情意，他接过了她的话，自顾自地说：
“
“
如果当初我没有作出那个选择，一切是不是就不一样了？”
“不是的。是如果当初没有战争，一切一定都会不
但至少
一样。一开始就没有战争，你又何须作出那两难的选择？当年事发之时，我的心里满是仇恨悲愤，对你是恨之入骨。如今再回首，虽不能说是完全的释怀，但至少看透了一点。你我和所有无辜的生灵，都不过是战争的牺牲品。”
她的这番话说完，二人皆是缄默许久。小鸣感慨著时光长河，天命弄人，而赤瑛却像终
却
于从某种噩梦中惊醒一样。
海角崖又起了风，檐下风铃叮当作响，赤瑛感受着微风拂面的凉爽，好像又再一次闻到
好像又
了花香和星光。
“谢谢你，小鸣。
抑，而
” 许久，赤瑛开口道，他周身的氛围不再是紧绷压抑，而是前所未有的松快明亮。
“我要去找阿宝。不管我的脱胎成仙，是不是我们对
孤零
鲸骨灯许下的愿望所致，但是我今日能站在你面前，都只因阿宝。是它救回了我，我不会让它孤零零地在尘界轮回。”
“我已经去过了，还在石碑上找到我的名字。看到池中的莲核时，还是有些难受，也不知爹娘和哥哥们在梦中过得好不好？可后来有一个扫地老僧跟我说，时机将至，荒魂们或许快要能渡化了。西天的佛光佛音照了两万年，也该是时候
是时
了。”
说到这
说什
儿，小鸣有些欣喜雀跃，而没看到赤瑛脸上微妙的神色，他也没说什么，只是微笑着，同样很高兴。
“我也会离开，我
会离开
要去做一件被耽搁很久的事。”
“当年你说要和六师兄一起去边陲险境探寻珍稀神兽，只是后来……被诸事耽搁，现在你卸
…
任了，也该重拾这趟旅程了。”
小鸣没有带
走了，
走太多东西，只背着一个小挂包就离开这个生活了五百多年的藏书楼。她不舍地摸过书架和窗台，六楼的凌霄花感应到她要走了，全部的藤蔓都缠了上来，留恋着她的温度和味道。
小鸣走出大门时，心下一个悸动，突然抬首回望八楼，阳光灿烂刺眼，她只隐约看
时，心
到赤瑛朦胧的轮廓。
她莫名有些怅然若失，又很快将这个念头抛掷脑后，转身大
开藏
步离去，离开藏书楼，离开海角崖，离开九重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