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长长的石阶一路蜿蜒而下， 两个人走走停停， 上山时没
山时
顾得上欣赏的风景， 现在倒可以看个够。
只是戚映明显有些心不在焉， 从寺院离开后，眉眼一直
开后
微微皱着。
季让把她拉到旁边坐下， 拧开一盒优酪乳递过去， 逗她笑：“小傻子，
笑
你怎么这么迷信啊？政治课到底有没有好好学？”
她低着头嘬优酪乳，回想
越想越
刚才青衣僧人的话， 越想越难过。
将军上一世保家卫国的功勋，却成了这辈子的杀孽。他守护了江山百姓，献出了生命， 最后还要他来
命，
担这后果。
季让没准备，
，
下意识去抱她， 差点被她扑个跟头。
他感受到少女
当，
难过的气息，收起平时的吊儿郎当，低声问她：“映映，怎么了？”
她搂着他脖子，将小脑袋埋在他心口， 轻轻地抽泣
脑袋
， 好半天才带着哭腔说：“你以后……不要打架，不要做危险的事，要长长久久，平平安安地活下去， 好不好？”
他拍她后背，轻声哄她，声音柔得要滴出
他
水来：“好，我答应你，你说什么我都答应。”
她抬起脑袋，眼眶红红的，伸出
手指
一根小手指，翁着声音说：“拉钩。”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勾住
住
她纤弱的小指头，低声：“嗯，我保证。”
她总算笑起来。
下到山下，席地野炊的学生们也开始在收拾垃
你
圾准备离开了，戚映遇到了岳梨他们，她正端著碗泡面在吃，兴高采烈地跟她打招呼：“映映，你们去哪了啊？”
岳梨一脸惊叹：“哇，那好高的，要爬几个小时
，要
呢，应该只有你们爬上去了吧？”
戚映自豪地点点头，想了想，又说：“那里许愿
的很
真的很灵。”
岳梨眼睛放光：
我要
“那我下次放假也来爬！我要许愿考大学！”
不远处带队的老师喊：“都把垃圾收起来啊，爱护生态
带
环境，不要乱扔乱丢，准备下山集合了。”
大巴车
把
先把学生统一拉回学校，然后再让学生们各自回家。
明天
训话
还要继续上课，各班班主任都在车上训话：“玩也玩了闹也闹了，接下来就都给我把心收一收，还有三个月不到就是高考了，不要以为跟你们无关，到时候都做一下今年的高考题，看看自己的差距还有多大！”
爬了一天山大家都挺累的，懒洋洋瘫在座位上
由
，任由老师训话。
车子摇摇
人昏
晃晃，下午阳光透过车窗，照得人昏昏欲睡。季让虽然体力好，但爬了个山顶还是耗费了不少力气，头枕着靠垫睡过去了。
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面是漫天的火光，他好像变成了一个将领，骑在黑鬃大马上，下令身后黑压
令身
压的一片士兵放箭。
那些箭头都点着火，像天降流星一样齐刷刷坠入前方的匪
刷坠
寨，四周厮杀吼叫不断，副将在他身边汇报：“将军，匪寨山门已破！”
他勒紧缰绳，手中长.枪持于身侧，
.枪
沉声说：“杀。”
马蹄声响彻山
彻山
谷，他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所过之处鲜血飞溅。山匪负隅顽抗，但架不住朝廷铁骑的践踏，很快败退。
白茫茫的飞雪中，他一眼就看见蜷缩在
，
墙角下的小姑娘。
她衣衫不整，惊慌失措，唯有那双眼睛晶亮，像围猎时遇到的小鹿，柔软又可怜。旁边有个山匪拽住她长发，丧心病狂提刀就要砍去，他握紧手中
长
长.枪，猛地往前一掷，山匪被长枪穿了个透心凉，钉在了墙上。
她吓到失神，可没有哭，也没有叫，呆呆地坐在地上，手指拽著身上要掉不掉的衣裙，捂
哭，也
著胸口，双肩如雪，长发如瀑，直愣愣看着马上的他。
好乖。
他策马走近，她就一点点仰头
眨
，湿漉漉的大眼睛一眨不眨。
他打量她一会儿，本来想说：山匪已被诛杀，别怕，安心下
可有去
山去吧，可不知道怎么话出口就变成了：“可有去处？”
小姑娘有点迟疑，蹭著
，
墙壁慢慢站起来，乖乖走到他跟前。
他弯下身，手臂环过
环过她
她纤弱的腰，将她捞上了马。
他差点笑出来，抿住唇，又策马到墙边，拔出那杆
，
长.枪，调转马头往回走。
副将
将
从远处飞奔而来：“季将军，贼人皆已伏诛！咦……”看向他怀里的小姑娘，“这位是……”
他淡淡扫了副将一眼，取下
披
披风，将怀中的小姑娘全部裹住，淡声说：“烧营，下山。”
他闻到怀中小姑娘身上清甜的淡
甜的
香，像身后那漫山白梅。
“戚映。”小姑娘微微回头，露出半张乖巧侧脸
”小
，“将军，我叫戚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