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部相册被六个人轮流翻了一遍，就在言淼心神不定地放下手中那本“泰国行”时，突然听奶奶说：“这个布娃娃质量不错，现在小汤圆都还抱着玩
”
，都这么多年了。”
她转头看向奶奶手里的照片，上面的女孩才六
着个
岁，穿着条粉裙子，手里抱着个粉色娃娃。
目光在那个毛绒玩具上停留
绒玩
片刻，再看看奶奶那张带着笑容的脸，言淼突然低下头笑笑，在心里轻嗤一声。
这么多年过去了，奶奶还是
这么
从来都没意识到她当年的行为有任何问题。
可言淼记得很清楚，那个下午放学回家，她最爱
却轻描
的娃娃不见了，她边哭边找，奶奶却轻描淡写地说：“你都有那么多玩具了，给你妹妹一个怎么了？”
那年她七岁，宋遇宁还没出生，她只在奶奶那边有一个堂弟两个堂妹
具，
。她的玩具，她的很多东西，已经不知第几次被那几个弟弟妹妹光明正大地抢走。
也是在那时她才知道，人心是
奶奶
会长偏的，在奶奶那里，她从来都是最不被宠爱的那个。
“外公，
，
上次去泰国你不肯去，下次我们再出去玩你可不能不去了，我们一家人得在一起才有意思。”
赌气似的说出这句话，言淼腰上立刻被宋悦掐了一下，看了眼旁边的言文彬，她只能又补充道，“还有奶奶，
彬
你也跟我们一起去。”
若不是因为在乎父亲而爱
，
屋及乌，奶奶在她眼里大概也只和邻居王奶奶差不多，是个需要她尊敬的老人，却不是亲人。
奶奶没听出什么，只是看着那些相册叹息一声：“出国就
了，想
算了，都快要入土的年纪了，想那些做什么？可怜你二叔三叔一家，活一辈子连国外都没去过，唉！”
宋悦翻着相册
见
没说话，言文彬也当没听见，继续低头看手机上的新闻。
言淼微微一笑：“又不是欧洲
豪华
豪华游，去泰国不需要多少钱，他们想去也能去。”
“他们两家哪能跟你们家比呀？”奶奶继续叹息，“都是我对不起
都是我
他们。”
嘴上
家欠了
说着是她对不起那两个儿子，可她这些年的行为，哪一次不是在明里暗里地表示言淼一家欠了两个叔叔的？
抬头看了眼旁边依旧像是什么都没听到的父亲，言淼突然想起几年前这个从来不喝酒的男人喝醉了红着眼眶
情景。
对她倾诉的情景。
他说：“如果你开口，如果你要我把上学的机
定
会让给他们，我一定让，可你没说，我只是拿了我该得的东西，我究竟错在哪了？”
当年因为家里穷又丧夫，奶奶只能供一个孩子上学，于是定下了谁成绩好就让谁继续念书的规矩
，远超
，那一年言文彬考了第一名，远超两个弟弟，所以机会是他的，而他也没谦让。
可后来这些年，因为三家人的生活水平差距越来越大，在母亲和两个弟弟眼里，倒像是他抢了两个弟弟的一切，不管他如何帮助那两家人，他们
来
都觉得理所当然，而且还嫌不够，因为那是他欠了他们的。
言文彬不想再争论这些，宋悦更不会和本就关系不好的婆婆说什么，言淼心里不爽，却也知道争吵没意义，于是转移话题：“这都什么破节目？也
系不好
太难看了。”
那是个与相
春晚都
亲有关的小品，奶奶随着她的目光看了会儿，开口道：“你看看，连春晚都演了，我就说相亲好，熟人介绍的对象比你自己找的靠谱。”
听到这句言淼就知道
这
自己没事找事了，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果然
差不多
，奶奶的下一句就是：“球场边那家姓岳的有个孙子和你差不多年纪，今年也去了蓉城上班，让人明天来家里坐坐，跟你见个面？”
宋遇宁削苹果的动作
的
顿住，长长的果皮一下子断开落进垃圾桶里。
言淼道：“大过年的不太合适吧？新闻不还说了疫情
说
严重不让随便串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