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月初用自己配好的调料将乳鸽腌制起来，放在凉快的
，放
地方待用。
临走前，她根据这一下午的观察，把帮
，她
厨的人大致分了几组，洗菜、白案、改刀……全都各司其职。
被分到白案和改刀的自然
了，梗
高兴，只负责洗菜的里面就有人不乐意了，梗著脖子问：“我跟她们比差什么，凭什么我就要去负责洗菜？”
048如何服众
善大嫂子的眼睛顿时瞪起来了，怒道：“刘成家的，我之前说
什么
的话都白说了？灶间的事儿都由小夏做主，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
其他人全都不吭声，但也全都在等著看热闹，大家心里都或多或少的有不服气，
或
如今有人出头闹上一闹，自然也都在心里偷着乐。
夏月初也不废话，走到案板前，一把抄起菜刀，用刀尖点点刘成家的，吩咐
尖点点
道：“去给我洗一根黄瓜。”
她的气场太足，刘成家的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乖乖地你拿起一根黄
根黄
瓜去洗了。
等黄瓜都洗完了
，顿
才回过神来，顿时觉得老脸一热，但洗都洗了，只得把黄瓜丢在案板上，双手抱臂，等著看夏月初到底能切出个什么花样来。
夏月初前世被师父捡回去之后，一开始根本接触不到灶台，每天就是围着案板打转，足足两年时间，练的就是最基
的就是
础的刀工。
即便之后开始学着掌
隔三差
勺，师父也隔三差五就要抽查刀工，改刀的手艺也一直没有丢下。
她把黄瓜横放在自己面前，轻提菜刀，与黄瓜成四十五度，飞快地
，与
下刀切起来。
满灶间的人都睁大眼睛看着这边，心里也都纳闷得很，切菜居然半点儿动静都没有也是奇怪，而且切了半天，案板上的一根黄瓜还是一根黄瓜，也没见有什
闷得
么变化。
帮厨的人们忍不住又开始交头接耳，只有站在近处的善大嫂子、刘成家的和薛芹才看清了夏月初的举动，瓜身上布满细小的刀口，却并不切
身上
断，每一片的薄厚都那么均匀。
夏月初将黄瓜翻了个面，
黄
这次菜刀与瓜身成垂直，再次一阵飞快地下刀。
刀
飞看
切下去七分便重新提起，刀刃从始至终都没跟案板有过接触，一番动作如行云流水，悄无声息，手腕上下翻飞看得人眼花缭乱。
夏月初放下菜刀，捏住黄瓜的
惊呼
两端，将黄瓜轻轻提起，双手一抖，灶间顿时发出一片惊呼。
黄瓜
连在一
被切成均匀的薄片，却又并不断开，互相牵连在一起，连下刀的深浅都是一般无二。
夏月初将切好的蓑衣黄瓜放在白瓷盘内，顿时如
切好的
一条盘起的灵蛇般，白绿相间格外好看。
刘成
她们
家的对夏月初这手功夫还是服气的，但还是有点不敢闹心，小声嘀咕道：“你切得好又不代表其他人也都切得好，大家都是一样来帮厨的，凭什么她们就能做改刀，我就得在凉水里洗菜。”
夏月初用帕子擦着手，慢条斯理地说：“不凭什么，你不想洗菜也很简单，这里不用你了，明天
你
不用来了。”
刘成家的脸色顿时变了，第一
大
反应就是扭头去看善大嫂子。
“早就该这样！”善大嫂子丝毫不留情面地说，“刘成家的，既然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那我也没必要再照顾你，你自个儿回
吧
镇上去吧，以后也不用来找我求差事了。”
刘成家的是善大嫂子从镇上招揽过来做事的，如今工钱没赚到
，还要
不说，竟然就被辞退了，还要自己回镇上去。
但善大嫂
她帮忙
子是十里八乡都出名的张罗，许多人家要办席面都会请她帮忙张罗。
得罪了她，那可就等
她，那
于丢了以后所有的帮工机会。
刘成家的顿
家的顿
时就软了下来，连声求情讨饶，又目露祈求地看向其他帮厨。
但是大家看到她的下场，哪里还敢开口替她说话，生怕一个弄不好就得跟着她一起回镇上
着她一
去了。
经过这样一回，帮厨的人再也没有谁不服气了，全都老老实
实地表
实地表示一定听从夏月初的安排。
回
那
家的路上，薛芹还在回味刚才夏月初震慑众人的气势，快走两步追上去道：“大嫂，你真是越来越厉害了，刚才那一番发作，把我都镇住了呢！”
“这都是你哥教我的，他怕我年轻镇不住场子，
命呢
便教了我几招。”夏月初顺嘴胡扯道，“其实我也就是强撑著，自己也紧张得要命呢！”
薛芹想想觉得也是，夏月初之前
前什么
什么样她又不是没见过，一副唯唯诺诺的鹌鹑模样。
但是自从大哥回来，她就一天比一
从大
天厉害了，看来果然是大哥在后头给她出主意的缘故。
当晚夏月初早早歇下，第二天吃过早
二
饭便带着薛芹赶去崔家。
崔家以挖参起家，说起参顶子村的参把头，上岁数
岁
的人都能说出一二，在镇上乃至县里都是数得上名号的。
如今
上崔青
崔家老大是村中里正，加上崔青书又在镇上读书。
所以
镇上都
他家张罗寿宴，十里八村和镇上都有人前来贺寿。
崔家早早便在大门对面的晒谷场摆
凳，
下了长桌长凳，旁边支起两口大锅，锅里都滚著热汤。
旁边桌上的面案边几个收拾得
过
利利索索地妇人正在揉面，无论是不是本村的人，走过路过只要想吃的，都可以坐下吃一碗寿面。
桌上
一盆
摆着四个大盆，一盆是肉酱，一盆是猪肉黄花菜的面卤，另外两个装着白菜和萝卜拌的小菜。
新切出来的手擀面，在乳白色的汤头里翻滚沸腾，被长筷子高高挑起
新切
，落入灰白色的瓷碗中，竟比那碗壁还要白上几分。
舀上满满一勺面
，
卤，再盛一勺高汤冲入碗中，顿时香气四溢。
一大早来帮工的人见时间还早，都选择过来先吃一
择
碗热汤面再说。
东北四月初的早晨还是春寒料峭的，一碗汤面下肚，整个身
脚
子都暖和起来，手脚都觉得更有劲了。
也有贪嘴爱占小便宜的妇人，脸都没洗干净就拖家带口地过
洗干
来吃面。
崔家也不小气，只要不浪费，无论吃多少都笑脸
家也
相迎。
“崔家真不愧是村里的大户，连流水席都用的上好的白面，啧啧，这一天得用进去多
呦
少呦！”
“白面可比苞米面好吃多了，劲道得很，这肉酱味儿也十足，也不知人家是怎么做的，我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肉酱，害得我又
添了
去添了半碗面。”
“我这个面卤也好吃得很，
，里面
里面有肉丝还有黄花菜，鲜得不行。”
几个帮厨的妇人凑在一起吃面，嘴里也不闲着，絮絮叨
，嘴
叨地说些闲话。
“我倒觉得这两个小菜好吃，这里头可没有肉吧？我还从没吃过这样味道的拌菜呢，也
觉
不知那小夏是怎么做的，这些菜还是我昨个儿切的呢，就是最最普通的白菜萝卜，竟能做出这样的味道。”
“怪道连善大嫂子那样的人多对她佩服得紧，咱们今天也得好好表现才是，别跟刘成家的那样，被人
咱们
灰头土脸地赶回去，那可就亏大了。”
帮厨的妇人们吃过面条，三三两两地回到灶间，正看见夏月初已经在
看
面案前包寿桃。
也不知她掺了什么汁水揉了块浅粉色的面团，揪一小块浅粉色的面团，再揪一大块白面团，按在一起擀成面皮，放上一大勺馅儿，在她手里三揉两捏的，就变成了一个白中透粉的桃
馅儿
子模样。
“咕噜——”
灶间静得不行，也不知
不
是谁吞了一大口口水，发出极大的响声。
众人这才回过神来，对夏月初的手艺也
过
是越发敬佩，都不用她多说，便按照之前的安排，各司其职地忙碌起来。
049六十大寿
崔老爷子六十大寿，儿孙们都想法设法地给
辽
他祝寿，连远在辽东的二儿子也赶了回来。
早晨起来换上一身绛红色的新袍子，在家受了孙男娣女的磕头，吃了一碗夏月初特别给他做的鸡汤
特别给
虾蓉寿面，平时还有些严肃的脸，今日笑得是见眉不见眼。
全家人都沾老爷子的
寿面。
光，每人分到了一小碗寿面。
除了老二一家，其他人也都是第一次吃到新
第一
鲜的虾蓉，全都吃得头也不抬。
王氏笑着道：“
么样，
弟妹，你尝尝小夏的手艺怎么样，没辱没了你们特意带回来的对虾吧？”
不等刘氏还没说话，崔老二已经抢着道：“这鸡汤虾蓉面做得可真是好吃，难得的是鸡汤
美和口
清亮，一点儿都没有喧宾夺主，反倒突出了虾蓉的鲜美和口感，我在海边这些年，都没吃过这么地道的虾蓉面。”
“好吃就好
。”王
。”王氏得更加灿烂，“我就怕小夏不会做乱来，糟践了二弟带回来的好东西。”
刘氏知道她是故意挤兑自己，气得在手里撕扯
装
著帕子，表面还要装作若无其事地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
崔老二擦擦嘴道：“听说这个小夏就是今天寿宴
看
的掌勺？看来今天我是有口福了。”
几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一人端著一个盘子
娘，
，声音清脆地报著名字。
“芙蓉枣糕。”
“莲花酥。”
“牡丹福饼。”
点心都做得格外小巧，连女客和孩子也都能一口一个的程度
，而不
，但是丝毫不妨碍点心的精致程度，摆在桌上简直像一盘艺术品，而不是吃食。
最后两个丫头合力
大小的
端上来一个大托盘，一个个婴儿拳头大小的寿桃摞成宝塔形。
寿桃
真的桃
皮光水滑，尖儿上的粉色也与白面皮浑然一体，打眼看竟像端上来一盘真的桃子一般。
崔老二摸著肚子笑道：“这还没开席我就眼花缭乱了，这么多好看的点心，都不知道吃什么才
了！
好了！”
崔青书抢先夹了一个寿桃放在老爷子的面前道：“您
个寿
今天是老寿星，得赶紧吃个寿桃才行。”
“好，好，乖
也吃
，你自己也吃啊！”崔老爷子笑得合不拢嘴。
崔青书忙给自己也夹了一个，嘴上道：“自然要吃，我得好
要吃，
生沾沾您的喜气儿。”
看
样
着崔青书在老爷子面前讨好卖乖的模样，再看看自己两个只知道埋头苦吃的儿子，刘氏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偏生崔老二也是个大大咧咧的，直接夹了个寿桃给她
偏生
道：“这个好吃，你也尝尝。”
崔老爷子夹起寿桃，一口咬掉半个，惊讶地说：“居然还是有内
：
馅儿的。”
“爷爷，你这个是豆沙馅儿的，我吃的这个是荠菜鸡肉馅儿的。”崔青书两口解决掉自己手里的寿桃，又从
儿
盘子里挑了一个，咬开才发现竟是个五仁馅的。
馅料里面的坚果都
炒制过
是炒制过的，嚼一下满口生香。
除了坚果和糖，里面还放了果脯，酸甜的果脯正好解了坚果的油腻，让人
和糖，
吃得又香又开胃。
“难得这寿桃包了馅儿还能保持桃子的形状，这大厨手
了馅
艺不简单啊。”
点心都是酸甜口味的，量并不很多，也就一人一块的程度
来给大
，端上来给大家开开胃。
长辈这桌大家都还算稳重
干
，一人一块地分食干净，小辈那桌都已经你争我抢地热闹起来了。
几道点心和一盘寿
饥
桃非但没能缓解众人等待的难耐，反倒是把饥饿感都给勾起来了。
冷盘一个是夏月初昨天用来展示刀工的蓑衣黄瓜，切过花刀的黄瓜在盘子里盘成几个花朵的模样，如一朵
盘子
朵绿白相间的睡莲。
另一个冷
惯用
盘是水晶肉皮冻，不同于乡下惯用的大锅熬煮做法，夏月初做的皮冻是隔水蒸出来的，质地格外晶莹透明，里面切得细细的肉皮好似卷曲的菊花花瓣。
肉皮冻被切成边缘波浪形的方块，在盘中层层铺开，中间用琉璃小碗装着蘸食的
形的方
蒜酱。
崔老二看见肉皮冻顿时两眼放光，赶紧夹起一筷子蘸上蒜酱塞进
二看
口中。
肉皮冻入口格外弹牙，因为
火气，
是蒸出来的，不带一丝烟火气，满口都是肉皮中胶质的香滑。
他连吃了几块才放慢速
口气
度，长舒一口气道：“离家再外最想的就是这一口，这肉皮冻做的可真是地道啊！”
“二叔
地
，喜欢吃也别可劲儿地吃，留着点肚子吃下面的菜啊！”
崔青书本来还在研究蓑衣黄瓜到底是怎么切出来
底是怎
的，一听这话赶紧先抢了两块皮冻塞进嘴里，顿时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崔青书顾不上说话，眼看肉皮冻已经快被瓜分没了，赶紧又往自己碗
又往自
里抢救了几块。
崔老二见状一挑
后厨
眉毛，正准备笑他几句，后厨就又上菜了。
小鸡炖蘑菇在东北算是开席必备的硬菜，虽然一揭盖也是香味扑鼻
黄蚬子
，但众人的目光还是都被黄蚬子吸引了过去。
黄蚬子一路上已经吐净了泥
，便
沙，夏月初只是简单地洗净，摆在铁帘上烤到开口，然后让人找来铁盘，在里面铺上炭火，将铁帘子摆在上面，便叫人上菜。
连对夏月初极为佩服的善大嫂子都有些犹豫，低声问：“听说这是二老爷从海边特意带回来的东西，这样会不会太
些犹豫
简单了？”
“嫂子，你就放心吧，我既然这样做，就有我这样做
这样
的道理。”
看着在铁帘上被烤得
作响的
滋滋作响的黄蚬子，大家面面相觑，心道这菜可咋吃？
大家都没见过这样的菜，居然还带着炭火就上
先伸筷
来了，谁也不敢先伸筷子，生怕吃得不对让人笑话。
050埋头苦吃
崔老二看到这情形顿时抚掌大笑，连声道：“爹，你这回请的大厨可真是个懂行的，黄
，连
蚬子就要这样吃才最是鲜嫩！”
他说罢干脆起身，直接动手给大家做个示范，将已经烤得开
，然后
口的黄蚬子夹到老爷子的碗里道：“爹，你小心别烫著，先把里面的蚬子肉夹出来吃掉，然后再把蚬子壳里的汁水喝掉。”
崔老爷子照着儿子的方法一口吞下蚬子肉，入口微烫，牙齿咬下去，蚬子肉柔软中带着韧劲儿，其中包裹着的汁水在口中迸开，鲜味顿时充满齿颊，
下去
鲜得让人舍不得咽下。
崔老爷子眼睛一亮，将蚬子壳里烤出来的汁水一并
“哎
倒入口中，半晌才咂摸著滋味道：“哎呦，这可真鲜啊！”
听到老爷子这样说，大家
这样说
忙都学着崔老二说的样子吃起来。
崔
吞下去
青书也赶紧给自己夹了一个，肥美的蚬子肉多汁弹牙，鲜得恨不得连自己的舌头都吞下去。
他接连吃了三个黄蚬子还觉不足，却也不好意思再夹，抬头看向独自一个人守着小鸡炖蘑菇吃得眉开眼笑的崔老二，猫儿似的舔舔嘴唇道：“二叔，
不好
原来海鲜这样好吃，难怪你都舍不得回来，要不我跟你去出海打渔算了！”
崔老二听到这话，差点儿把嘴
到
里的鸡骨头吞下去，卡得自己一个劲儿咳嗽。
“你少跟我来这套，你先问
子
问老爷子和你爹娘，舍不舍得让我带走你这个秀才公子。”
黄蚬子很快就被众人瓜分一空，炭盘也被人撤了下去免得不小心
撤了下
烫到人。
崔青书此时才想起还有一道小鸡炖蘑菇，而等他看过去的时候，才发现已经被崔老二自己
想起还
吃掉了大半，赶紧抢着夹了一筷子。
倒不是说这小鸡炖蘑菇做得不好，但是海鲜太难得太吸引人眼球，所以
说这小
这种平日宴席上的必备菜不免少了些吸引力，大家都在望眼欲穿地等著后面的菜。
榛蘑更是炖得入口软滑，带着独有的香气，吸
浓香
满了浓香的鸡汤，竟比鸡肉还要好吃几分。
崔老二吃完最后一块鸡腿肉，吐掉嘴里的骨头，心满意足地感慨道：“多少年没吃过这么地道
家乡
的家乡菜了。”
“莲华贺寿。”
“富贵花开。”
莲华贺寿是上汤白菜粉丝，夏月初取上汤粉丝娃娃菜的做法，挑小棵又品相好的白菜，切去上面的叶子
瓣模样
，只留下面的叶梗层层剥开，用刀雕成莲瓣模样。
在盘底铺满粉丝，将雕好的白菜
山雪莲
放在上面，整个没入高汤中煮到粉丝软糯，白菜吸饱了高汤，一层层莲瓣变得透明起来，看上去如圣洁的天山雪莲般，格外养眼。
富贵花开便是蒜蓉开背虾，一只只大虾在盘中层层
的焦
铺开，从上方看正如一朵怒放的牡丹，过了油的蒜蓉堆在正中，颜色微黄如点点花蕊，散发着独特的焦香。
这会儿就要看谁的筷子利索了，崔青书一筷子抄起三只虾，然后在众人的瞪视中讪讪地放入崔老太爷的碗
会儿就
中道：“爷，尝尝这个虾怎么样。”
看见崔老太爷已经
看
吃上了，其他人就也顾不得谦让了，一双双筷子全都伸向大虾。
崔青书此时发挥了超常
些
的手速，居然又在这么激烈的竞争中抢到了两只虾，施施然地夹了些炸香的蒜末，慢条斯理地品味起来。
众人还没
两
从这两道颜值与味道俱佳的菜品中回过神来，又有两道菜被端上了桌。
“鹓雏献瑞。”
鹓雏献瑞首先吸引了众人的目光，这是一道红烧乳鸽，但是难得的是，乳鸽口中衔著一颗用胡萝卜雕成的灵
飞，
芝，卧在炸成金黄色的半圆形窝中振翅欲飞，不但造型优美，寓意也是极好的。
崔老爷子毕竟是
竟是
长辈又是寿星，大家还是让着他的，他也顾不得客气，一筷子下去几乎夹走了半只鸽子。
待他夹完，大家纷纷将筷子
夹完，
伸向了乳鸽，谁都不肯落后。
毕竟一桌十个人，一只小小的乳鸽才有多少肉，慢了一步
才
可就只能啃骨头了。
乳鸽瞬间被瓜分一空，盘子中只剩下一个
乳
空荡荡的鸟窝。
乳鸽看起来
的
造型优美，但其实已经被烧得烂软，格外适合老年人的胃口，入口只需用唇舌稍微一抿，骨肉便直接分开了。
腌制了一夜的乳鸽格外入味
了一
，浓油赤酱的酱汁丝丝渗入鲜嫩的鸽子肉中。
先煮后炸的做法让酱汁被紧紧锁在乳鸽体内，随着咀嚼在口中层层爆开，吃得桌上所有人都顾不得说话，全抿著嘴细细品味着口中的美味，生怕张嘴的时候泄露了味道，直到把口中少得可怜的鸽子肉完全
才满
咽下，才满脸恋恋不舍地夸赞起来。
“这味儿可真是绝了
法。”
，真没想到乳鸽还能有这样的吃法。”
崔青书把
青
根本没有肉的爪子都给啃了一遍，这才砸吧著嘴，看向另一道菜。
花雕醉香虾就是皮皮虾，夏月初怕这样的席面上吃皮皮虾实在不好剥皮，便将皮皮虾剪开一侧虾壳，用花雕酒腌制后煮熟，再利用摆盘的技巧遮盖住被剪掉的部分，看起来还
就是
是一只只完整的皮皮虾模样。
虽然都是虾，但皮皮虾
是虾
跟大虾的口感本来就不一样，这道菜还散发着酒香，简直是太诱人了。
崔家的五间正房内此时一片寂静，大家都忙着吃东西，根本顾不得开口说话，跟对面晒谷场
崔家的
上流水席中的热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崔老二虽说常年在海边，却也是头一次吃这
二虽
样做的皮皮虾，连吃了几个都觉不过瘾，恨不能直接去灶间找大厨问问这个菜的做法。
花雕醉香虾很快就被扫荡一空
子都没
，但是下两道菜却还连影子都没有。
桌上的人盼星星盼月亮地等，崔
催一
老爷子也犹豫着要不要叫人去催一催菜。
“爷爷，我去灶
虾，
间看看。”崔青书啃完最后一只皮皮虾，抹抹嘴起身，一溜烟地跑了。
按理说他的做法着实失礼，但这也是桌上所有人的愿望，所以连最看重规矩的
上
崔大老爷都没有吭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