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时回忆起往事无异于雪上加霜，薛野的情绪愈发的颓丧，他想起十五岁时齐鸣轩说的“同性恋超级恶心”，又想起齐鸣轩刚刚
，
说的那些话，心脏被沉甸甸的悲哀充斥着，几乎无法喘息。
他后知后觉刚才的决定有多么不明智。为什么要让齐鸣轩进来？此时此刻，他的存在对他就已经是一种莫大的
知后
打扰。
旁边没声了。
过一会儿
下
，一阵轻微的动静，他身边一空，齐鸣轩下床走了。
薛野心头也是一空，
己硬起
差点就要出声叫回他，但很快又强迫自己硬起心肠，理智地想，走了也好。
可只是几分钟，齐鸣轩便又去而复返，重新钻进被窝，身体带着融融的暖意挨近他，双手摸索着，小心翼翼地试探，又似乎矛盾地带着破釜沉舟一样的决心，慢
返
慢搂住了他的腰。
薛野眼底忽而酸涨
，
，掩饰性地偏过头，道：“又要干什么啊？”
他仿佛冷淡的口吻让齐
毕竟没
鸣轩难过，但他毕竟没有推开他。这给了齐鸣轩勇气，脸颊贴着他的肩轻蹭，小动物一样乞求原谅的姿态：
没有回音。
如果不是因为连和薛野的一点疏离都接受
因
不了，他又怎么会慌不择路地想出那么个昏招？
当初齐鸣轩是抱着怎样的心思向他靠近，他怎么会看不出来？他选择放任，本身又何尝不是一种
他怎么
蓄意的利用？
他心里再清楚不过，
的所
令他这样失落，乃至于忍不住心生怨怼的，其实从来不是齐鸣轩的所谓“初心不纯”。
他没有立场怪齐鸣轩什么，错的不是齐鸣轩的一时冲动，而是他的一厢情愿，是他的拿得起却又放不下，是他明知齐鸣轩恶心同
殊的
性恋，还以为自己会是特殊的那一个。
齐鸣轩只是让他清晰地认
跨
识到，他们之间的鸿沟有多么不可跨越而已。
气氛再次凝固。
齐鸣轩僵硬地维持着抱他的姿势，呼吸声
吸声
都变弱了，显得有些可怜。
看似坚固的心防如一捧摊开在阳光下的积雪，消融得无声无息。僵持片刻，薛野还是没忍住抬起手，下意识想摸摸他的脸，中途却又顿住，改为很轻地抚摸了一下他的头发，动作维持着
抚
不会让他抵触的小心亲密，尽可能放缓了语气道：
“我
真
没有怪你，真的，我只是……”他说到一半，又顿住，“好了，很晚了，你这些天都没睡好，先去睡吧。有什么事，我们明天再说，好吗？”
齐鸣轩没有动。
薛野知道他在担心什么，沉默片刻，又说：“我保证，我不
理你，
会不理你，也不会躲你。”
薛野一震，终于再难克制地哑了声音，掌心来回摩挲着他的发顶，一字字道：“不会。
，
你说不分，我们就不分。”
齐鸣轩把他抱得更紧了些，吸了吸鼻子，得寸
得
进尺地：“那我可以和你一起睡吗？”
他怕薛野拒绝，又补了
句：
一句：“别的情侣都是一起睡觉的。”
齐鸣轩“唔”一声，吐息不知为何有些奇怪的粘腻，略带着鼻音道：“你
你
干嘛叫我的名字？”
薛野滞了稍瞬，喉咙收紧，包含了太多情绪的嗓音在齐鸣轩耳边响起，
嗓音
低低叫他：“老婆。”
这个久违的称呼一出
掠过些
，室内明显寂静了一霎。薛野眼底掠过些微失神，苦涩而温和地：“老婆，乖一点。”
齐鸣轩的手终于从他腰上移开，但只是片
鸣轩的
刻，又更紧地缠了上来，薛野感到他的气息靠近，接着是温热的吻，断断续续地落在了自己的颈侧。
薛野的呼吸蓦地一滞，手掌捧着他
吸蓦
的脸将他推开了些，低哑的声腔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你知不道你在干什么？”
“我
次吻
知道啊。”齐鸣轩说着，按下他的手，嘴唇颤抖着又一次吻上他的脖子，在那凸起的喉结上吻了两下，又探出舌尖来舔，“我们，试一试好不好？”
那吻无疑是很没有章
地被撩
法的，慌张而急切，小狗急于表现自己的亲近一样乱蹭一气。但薛野依然不可避免地被撩拨到了，齐鸣轩唇舌不知为何那样热，暧昧的热度残留在肌肤上，灼烧一般刺激着他的神经。他忍不住蹙眉，偏头避了避，神情是隐忍的压抑：
“不勉强。”齐鸣轩几乎整个人都压在了他身上，一边含糊回
他只好
应，一边又转而去亲他薄润的唇。那嘴很不近人情地抿着，并不肯给他丝毫回应，他只好一遍遍地舔舐那两片唇瓣，可怜巴巴地道，“我可以的，真的，小野，你别拒绝我啊。”
他快哭出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