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南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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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里正攥着一卷刚领的绝缘金属，准备送回工具
，
库。转角处一个人影闪过，他下意识往侧边退了一步，后背贴到墙壁上，低头假装在看胶带的包装。
但他余光
余光
扫到那件灰蓝色的工装服、卷到小臂的袖口、还有跟在身侧那个金属轮廓，是莫什。
李良玉的心脏猛地一跳。他还没来得及想怎么办
怎
，莫什已经走到他面前了。
莫什在他面前半米的地方停住了，目光落在他脸上，安静的、平直的、像在看一个他打
、像在
算认真对待的人。
李良玉的嘴唇动了一下，没发出声音。那卷绝缘金属被他攥得
发出声
痛痛的。
李良玉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种本能
该怎么
慌张。他张了张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我、我还要去还……
五分钟。莫什打断了他，走廊拐角那儿有个工具间，没人，
拐角
说完就走。
李良玉站在原地，攥着胶带的手垂在身侧，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点了头的，只知道
神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跟着莫什走进了拐角那间半掩着门的工具间。
工具间很小，四周
废
的架子上堆满了一盒盒螺丝和废弃线路板，空气里弥漫着塑料和金属粉尘混在一起的气味。
唯一的窗户被一块旧帆布遮着，透进来的光很暗。莫什站在门边，没有关门，只是把门带上了
遮着，
大半，留了一条窄缝。
那条缝让他能看见走廊里的动静，也
静，也
让李良玉知道，这不是要把自己堵在里面说话的局面。
李良玉靠在工具
等莫
架旁边，低着头。他在等莫什开口。
等那句你在废料仓翻过东西吧或者你偷拍我的机器或者你到底想干什么，他已
西吧或
经做好了被质问的准备。
但莫什开口说的第一句话是：我需要一张出基
话
地的通行证。李良玉的手指停住了。
莫什的背靠着门板，双臂交叉搭在胸前，姿态看起来放松，但李良玉注意
时
到他说话的时候目光始终放在自己脸上。
红雨要来，我打算带r-07走。留在这里，它迟早会被送去'隔离处理'。他停了一下，补了一句
归维修
，基地的通行证管理归维修部后勤口管，你能接触到那些表。
李良玉的呼吸
我能
乱了半拍。他的手指从架子的边缘上收回来。你……你怎么知道我能……
你前天在废料仓翻过东西。莫什说，那块屏蔽板的位置，只有管过后勤物资的人才会知道。我
过
查了物资表的登录记录，那两天进出废料仓的人里，有你的终端id。
李良玉张了张嘴，想说我没有恶意，想说我是想帮你，但那些话堵在喉咙里，像一团
咙
被揉皱了的纸，怎么都展不开。
我知道你不是来害我的。莫什说，否则那块屏蔽板不会还
会
在原处。你动了它，但你没拿，你是想拿给我的，对吧。
李良玉的鼻尖猛地一酸。他低下头，额前碎发垂下来遮住眼
，你比
睛，声音闷在胸口：……我没赶上，你比我快。
工具间里安静了一会儿。走廊远处有人
远，
走过，脚步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然后重新归于沉寂。
李良玉站在那里，手指松了又紧、紧了又松，最后他终于抬起头来，声音还是闷的，但比刚才稳了一点：我……我能帮你
稳了
弄到通行表。但是要填出发事由、目的地、随行设备登记，还要有人签字。
事由和目的地我填。莫什说，随行设备只写一台民用维修机
勤主管
。签字，你能不能模仿后勤主管的签名？
李良玉愣了
后很
一下，然后很轻地点了一下头：……以前帮他填过几次报废单，看过他签名的笔迹。
好。莫什从外套内袋里摸出一张
袋里
折叠好的空白表格，递过去，我填上面的，你签下面的，填完我拿走，不用你经手后面的流程。
李良玉接过那张表格，纸面还带着莫什体温的余温
玉接
，边角折得整齐。
